赵挽钰躲在棠宁院中的树上，不由感到心虚，虽然是调查，但怎么看都像是跟踪女孩的歹人。

但赵挽钰细想起来，他其实跟棠宁相处的时间不多，毕竟，他总是刻意避免去接触。

他想，棠宁是讨厌他的，谁不会怨恨一个跟自己莫名捆绑的人，甚至还要被迫奉献一生。

哪怕知道自己喜欢上了棠宁，哪怕棠宁也一样表达对他的喜欢，他离开之际，他仍然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

【我永远不会娶你为妻。】

他会因为血脉永远被家族捆绑，可棠宁呢，总会有机会离开这个牢笼，把心爱之人同他一生捆绑，是多么的不公平啊，她本该自由度过一生。

“少爷，你要吃点东西吗？”

“.......”

赵挽钰这个跟踪调查可真是大失败，分神一会，棠宁已经端着糕点在树下静静的看着他。

“今日......你要去哪？”

犹豫半天赵挽钰总算开口，可一说完，他都有些无地自容，这不把跟踪明晃晃摆在眼前。

但棠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规规矩矩把糕点重新摆放整齐，像木头一般不带感情说道：“夫人，说少爷喜欢绿豆饼，棠宁记住了，难道是奴记错了？”

突然提起绿豆饼，赵挽钰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回道到：“也不算记错，但是因母亲喜欢，我总想从她手里多讨要点？”

棠宁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近来，夫人说您更喜欢桂花糕，但是，奴还是想为您准备绿豆糕，那，是夫人记错了吗？”

赵挽钰确实更喜欢桂花糕，所谓的父亲，某种意义上，算是称职的，他记忆里，幼年时期都是父亲亲自喂养长大的。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分不清，他在父亲眼里究竟算什么。

“棠宁，你记住以前夫人所说的就行。”

“可，现在的夫人说的呢？您觉得夫人说得对吗？”

棠宁抬头望着树上的赵挽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可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难以遮掩的情绪。

赵挽钰想，他竟然看明白了。

那是恨意。

再纯粹不过的恨意。

棠宁怎么会可能会没有发现夫人不一样了，棠宁待在母亲身边的时间远远比他更长。

这是棠宁在用她的方式质问着他——您作为夫人的亲生骨肉竟毫无波澜？竟然还能平和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