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张不凡挂了电话,睡意全无。
暗自思索着,果然那背后的人知道警察介入后,一定会对刘建国这个刑警队队长出手。这小鬼也是倒霉,碰上了自己给的平安符,估计这小鬼不死也会重伤,短时间内怕是没有办法兴风作浪了。
他抓起外套拉开店门,夜风卷着寒意灌进来。没等十分钟,远处就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刘建国的车歪歪扭扭停在铺子门口,车窗上还有一串串脚印。车门一开,他踉跄着下来,狼狈得不成样子——警服被抓得稀烂,胸口两道血痕还在渗血,脸上惨白如纸,嘴唇发青,浑身都在发抖。
张不凡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的惨样,撇了撇嘴:“哟,刘队?这是去跟人干架了?还是去当街调戏大姑娘被人家男人追着打?”
刘建国现在哪有心思开玩笑,他一把抓住张不凡的胳膊,手抖得像筛糠:“小……小凡,救……救我……”
“行了行了,死不了。”张不凡嫌弃地扒拉开他的手,“看你那点出息。刚才电话里不是还挺能喊的吗?怎么,这就吓破胆了?”
张不凡扶着他往里走,转身从屋里摸出一包香灰,用开水冲了碗黑乎乎的水递过去:“喝了。”
刘建国看着那碗灰不溜秋、还漂浮着不明颗粒的水,满脸嫌弃:“这……这是啥?洗脚水?”
“香灰水,去去身上的阴气。”张不凡抱着胳膊,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不想明儿个发高烧烧成个傻子,或者半夜梦游把自己掐死,就赶紧喝了。”
刘建国看着张不凡那张欠揍的脸,又想起刚才车里的恐怖经历,一咬牙,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滚烫的灰水滑进喉咙,他没看见,一阵阵黑烟正从他的七窍和伤口里往外冒,散在空气里没了踪影。
不多时,他就感觉冰冷的身子渐渐回暖,手脚也有了力气,连胸口的疼都减轻了不少。
这一趟惊魂经历彻底颠覆了刘建国的三观。他当了这么多年刑警,刀山火海都闯过,什么样的凶徒没见过?可厉鬼这东西,别说开枪了,连碰都碰不到。这是头一次,他打心底怂了。
张不凡又拿出一包香灰递给他:“涂在伤口上,止血消炎。”
刘建国盯着那包灰,一脸狐疑:“这玩意儿……别给我弄感染了。队里有正经的消炎药,青霉素。”
张不凡挑眉,伸手就要往回拿:“爱要不要,还给我。这可是我天天给三清上香攒的香灰,比你那消炎药管用多了,一般人我还不给呢。这可是‘道家仙丹’,懂不懂?”
刘建国一听这话,赶紧把香灰往兜里揣,咧着嘴笑道:“给了我哪有拿回去的道理?管用就行。”
张不凡嫌弃的翻了个白眼道:“行了,这事儿也解决了。我多给你几张符,”说着,张不凡从抽屉里掏出几张画好的黄符塞给刘建国:“今晚睡觉把门窗都贴上。不管半夜听见谁叫你,不管是你妈喊你吃饭,还是你闺女喊你爸爸,你都别理!更别开门!”
刘建国接过符纸,手还在抖:“那……那要是真有人敲门呢?”
“那就更不能开!”张不凡的语气终于严肃起来,“真有人敲门,那也是那东西变的。听到了吗?”
听的刘建国头皮发麻,不敢回家了,死皮赖脸的要留下来。
张不凡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暗笑。
这刘建国平时在局里威风八面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小。不过也好,省得他给我添乱。这小鬼既然敢动警察,说明已经彻底失控了。看来得尽快找到那个养小鬼的人,或者……找到它的“窝”。
就这样刘建国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还不忘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含糊说队里加班,今晚不回去了。
这会儿天都快亮了,两人也饿了。张不凡点了两份外卖,凑合着热茶吃了一顿。
吃完,他拿着符纸把铺子门窗都贴好,又检查了一遍,才带着刘建国往后屋走去。
铺子后面隔了三间屋,两间卧室,一间厨房。张不凡平时住一间,另一间是他养父生前住的。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刘建国安置进去:“凑合一晚上,别乱跑。听见啥动静都别开门,就算听见我喊救命,你也别开。”
刘建国连点头,这会儿别说乱跑,让他挪一步他都怕。
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是后半夜。两人各怀心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符箓起了作用,还是之前那张平安符把那小鬼伤得厉害。这一晚上,倒也风平浪静。直到天蒙蒙亮,两人才眯了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