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别睡了,出大事了。”张不凡语速极快,语气严肃,“人命案,CZ市郊区废弃工地,有一具女尸,还有个潜逃的嫌疑人,叫张强。你赶紧带人过来。”
怕刘建国反应不过来,他又补充道:“对了,这里是西街,刘玉的糕点铺。你到了先处理这边,尸体在城郊。”
刘建国那边瞬间清醒了,睡意全无。虽然他只是个区刑警队的队长,但听到“人命案”三个字,职业本能让他立刻进入了状态。
“行,我这就给市局刑侦支队打电话,让他们派人去城郊。我先带人过来西街。”刘建国沉声道,“你小子,又撞上什么邪门事儿了?”
“见面说,你快点。”张不凡挂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特制的收魂符。这符是用朱砂和公鸡血画的,专门用来收服怨气未消的游魂。
他掐诀念咒,指尖灵力涌动:“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收魂入符,急急如律令!”
手中的黄符“哗”地一下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像一张大网,稳稳地罩在林晓的魂魄上。林晓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收进了符纸里。张不凡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折好,揣进怀里贴身放着。
做完这一切,已是后半夜。他转身回到糕点铺里。
刘玉和她的闺蜜王芳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角落的椅子上,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追问:“老板,怎么样了?那……那鬼呢?”
“没事了。”张不凡安抚道,“那女鬼我已经收了。她也是个可怜人,等天亮,警察找到她的尸体,好好安葬了,她就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了。”
两人听了,虽然还是害怕,但心里总算有了点底,没再那么慌乱。
张不凡守在门口,像尊门神,一直守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二日一早,刘建国就带着几个区刑警队的队员赶到了西街。几乎是同时,昌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重案组也接到了刘建国的电话,迅速出警,赶往城郊废弃工地。
张不凡把刘建国拉到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那个被寄回来的玉镯和张强的毒计。
刘建国听得直咋舌,脸色凝重:“行,我知道了。剩下的交给我。”
他转身对带来的队员说:“把刘玉带回去做个笔录,详细问问那个张强的情况。”
刘玉虽然害怕,但为了洗清嫌疑,也为了弄清真相,还是跟着刘建国走了。王芳不放心,也跟了去。
张不凡没再多留,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糕点铺,回到了自己的白事铺子。
他关上店门,拉下卷帘门,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黄铜小铃铛,又从香炉里取了些香灰,混合着朱砂,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出来吧,林晓。”
他把那张收魂符放在阵法中央,拿起铃铛轻轻一摇。
“叮铃——”
符纸无风自动,缓缓飘起,一道青白的影子从符纸里被逼了出来,正是林晓的魂魄。经过一晚上的镇压,她身上的怨气消散了不少,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女鬼。
“这里是哪儿?”林晓惊恐地环顾四周。
“我的铺子。”张不凡点燃三炷香,插在阵法前,“我答应过你,帮你讨个公道。现在,我得超度你,让你能去地府投个好胎。至于那个张强,警察会抓到他的。”
林晓闻言,跪倒在地,泣不成声:“谢谢……谢谢道长……”
张不凡盘膝坐下,开始念诵《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度妙经》。他声音低沉而有节奏,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阳刚正气,洗涤着林晓魂魄上的怨气。
随着经文的念诵,林晓身上的青白之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光。她脸上的痛苦表情也慢慢舒展开来。
与此同时,昌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重案组,在城郊废弃工地的一处隐蔽角落里,果然发现了一具已经高度腐败的女尸。经过法医初步鉴定,死者为女性,年龄约二十五六岁,怀有身孕,死因是高处坠落导致的多发性骨折和颅脑损伤。
就在发现尸体的同时,市局另一组警力,在那位“富婆”的高档公寓里,将正准备潜逃的嫌疑人张强抓获。
在张强的住处,警方搜出了那份以刘玉为受益人的巨额意外险合同。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张强被捕后,在审讯室里,面对铁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对过失致人死亡、故意杀人未遂(借鬼索命)、保险诈骗等多项罪名供认不讳。
消息传回西街,刘玉拿着笔录本,坐在警车里,听着刘建国带来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恨了两年的渣男,竟然狠毒至此,不仅要借刀杀人,还要骗她的保险金。
王芳在一旁气得破口大骂,说张强不是人,是畜生。
几天后,林晓的尸体被家属领回,入土为安。张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保险诈骗罪等多项重罪,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又过了约莫半个月,张不凡才从老街街坊嘴里得知刘玉的近况。
刘玉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虽然张强在狱中,但这婚离得毫无悬念。张强的母亲得知儿子的所作所为,羞愧难当,又心疼刘玉这些年的付出,做主把家里的房产和那个糕点铺都过户给了刘玉,待她如亲闺女一般。
刘玉也是个实诚人,感念婆婆的真心,打定主意留下来,给婆婆养老送终。糕点铺的生意依旧红火,只是她眉眼间少了往日的愁绪,多了几分沉稳和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