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叮铃铃——”

一只手摸索着从被窝里探出来，按掉吵个不停的闹钟。

好烦……

顶着鸡窝头钻出来的颜江叙抓了两把头发，打起精神用凉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人年轻，面容英气。

欣赏了一遍自己的帅脸，颜江叙面无表情地把毛巾甩回挂钩上。

“哈——欠——”

打着哈欠下楼，楚烟渚已经在客厅里站着了。

听见动静，转过身来，手上拿着一罐和他气势有点不搭的可乐罐子。

这是昨天颜江叙买饭顺便点了个配送，买了一堆的垃圾食品和生活用品。

没想到这些垃圾食品居然格外地对楚烟渚的胃口。

“都是熬大夜上班，你怎么这么精神……”颜江叙感觉自己的魂都要从嘴里飘出来了。

“你脸色难看得像是要进土了。”楚烟渚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可乐。

“呵呵，上坟不用打卡，上班不用磕头，谁也别说谁。”颜江叙穿上外套，抓起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去异管局。对了，你会点外卖吗？我这两天要出差，你得自己准备吃的。”

“……你看我像残废吗？”

楚烟渚其实还比较好奇鹿容会把异管局选在哪里。

他昨天晚上用手机简单搜了一下，网上没什么相关的内容。

如今的世界到处都有监控，这么多人，如果都用障眼法的话，城市里哪来的这么大空间呢？

颜江叙开车的方向越来越偏，最后把车停在一处停车场里。

“剩下的路得走过去。”颜江叙指向一栋高楼，“诺，就是那了。”

楼宇高耸，看上去已经被人废弃好久了。

“这里之前在建楼的时候打了生桩，后面几个生桩化作厉鬼，在楼里又害了不少人。异管局出面平了事，但这栋楼也废了，局里低价收来作A市的驻地。”

楚烟渚顺着看过去，敏锐地捕捉到了空间波动。

鹿容在空间上的造诣不比他低，楚烟渚一眼就看出，这栋楼里的空间被硬分成两半，一半在明，一般在暗。

“嗡——”

在楚烟渚接近结界边缘的时候，手机适时抖了一下。

【鹿：到分局了的话，有时间帮我重新修一修空间咩?? ????】

楚烟渚嘴角抽了抽。

一把年纪了，还卖萌。

知道你天下无敌了。

“这里就是入口了。”颜江叙领着他来到一处转角，四下环顾无人，拉着楚烟渚闪身钻进结界里。

先是一阵过山车般的头晕目眩，高楼的模样像出雪花的老电视，一晃，场景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还是那栋破漏楼的位置，一栋高楼直立在其间，两侧建筑阶梯状变矮。最矮的也有十二楼，一排建筑呈拱形排开，环抱着一片广场，两人正站在边缘以外的位置。

广场上，三五成群的人形或类人形走在一起，在中心建筑的正门里进进出出。

顺着晃眼的金光向上，一面金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A市异常情况事物调查管理局”。

“请进。”

颜江叙示意他往前走。

一楼的门外很多，时不时打开一间门，走出来一个奇形怪状的人。

“这些门后面是人界和其他五界的官方通道，内外两侧均有审核员。”颜江叙跟他介绍，“想在人界拿到暂住证还是挺难的。”

“一共就分两个考试，先看能不能在人界长时间保持完美的人形，之后是手册考试，两场考试都过了就能拿到暂住证了。”

“难住大多数人的都是第一关，但这对你来说不难。”颜江叙打开手机，“老大给你签的的免测证明。这是要考的手册，背下来去考一轮笔试一轮面试，当天就能拿到证件。”

颜江叙从一旁的书架上随便拿了一本，随手翻了两下交给楚烟渚。

手册不厚，封面上写着《非人在人界管理治安办法》。

东西不多，几十页而已，楚烟渚一目十行看过去，兴致缺缺地把书放在一边。

“你来了居然不找我，害我找了你半天！”

少年的声音传来，楚烟渚和颜江叙同时抬头看过去，薪燃脚下生风，几步走到两人面前。

“薪燃。”少年的面容精致妖魅，看着就有六分像鹿容。不用介绍，楚烟渚一眼就知道他是谁了。

“你好，我是薪燃。”薪燃大方伸手，和楚烟渚礼节性地握了握手，“久仰大名。你的身份证和暂住证都已经办好了，要上楼坐坐吗？”他递过来一只牛皮袋。

“不了。”楚烟渚看着他，“你是两种属性？”

“嗯哼。”薪燃从鼻子里发声的样子，和鹿容简直一个样，“爸爸和父亲是两种属性，我是他们的孩子，遗传得有些均匀而已。”

呼——

“这样啊。”楚烟渚看了一眼袋子里放着的两张卡片，也没问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给他了，转身招呼，“走了。”

“唉唉，等一下。”薪燃叫住两人，“你要我抓的人我刷到了，你不去看看么？”他对颜江叙说。

“这么好抓？”颜江叙有些诧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