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院中传来一声厉喝。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踏入，正是安王萧恪。

“皇兄，”萧恪看着萧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何苦……为了一个顾家余孽，赔上性命？”

萧宸剑尖指地，血珠顺着剑锋滴落。

“皇叔，”他声音平静，“这句话，该朕问你——你何苦……为了一个虚名，赔上萧家百年基业？”

萧恪脸色一沉：“既然皇兄执迷不悟……那就别怪臣弟无情了！”

他一挥手：“放箭！”

屋顶、窗外，数十张弓弩齐现，箭尖寒光闪烁，对准了房中两人。

顾清晏脸色一变。

他忽然转身，扑向萧宸。

“陛下小心——”

话音未落，箭已离弦。

“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

顾清晏身子一震，缓缓倒下。

“清晏！”萧宸目眦欲裂，一把将人抱住。

箭，射在顾清晏背上。

鲜血瞬间染红素白长衫。

“你……你……”萧宸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伤口，可那血怎么都止不住。

顾清晏靠在他怀里，唇角溢出血沫，却还在笑：

“陛下……臣说过……不会让您死的……”

“傻子！”萧宸眼眶通红，“谁要你挡箭！谁要你……”

“因为……”顾清晏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臣……爱您啊……”

这话说得轻，却像惊雷，在萧宸心头炸开。

爱。

不是“喜欢”，不是“在意”。

是爱。

这个字，顾清晏从未说过。

却在这一刻，以这样的方式，说出口。

“顾清晏，”萧宸紧紧抱住他，声音嘶哑，“你不准死！听见没有？朕命令你……不准死！”

顾清晏闭上眼，唇角还噙着笑：

“臣……遵旨……”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杀——！”

“护驾——！”

火光冲天而起，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赵峥惊喜的声音传来：“公子！援兵！援兵到了！”

萧宸抬头，透过破碎的窗棂看去——

院外不知何时杀入一支精锐骑兵，盔甲鲜明，旗帜飘扬。为首一将手持长枪，所向披靡，正是南疆旧部统帅林毅！

“林毅……”顾清晏虚弱地睁开眼，“来了……”

萧宸怔怔看着他：“你……早就调了兵？”

“嗯……”顾清晏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臣……说过……会护陛下周全……”

话音未落，院中战局已定。

林毅率五百精锐，如虎入羊群，瞬间击溃叛军。安王萧恪被生擒，其余刺客非死即降。

“传太医！”萧宸抱着顾清晏冲出房门，声音凄厉，“快！”

林毅快步上前，看见顾清晏背上那支箭，脸色骤变：“公子！”

“别……别声张……”顾清晏睁开眼，看向萧宸，“陛下……宫城……”

萧宸这才想起——太后真正的目标，是宫城。

“林将军，”他看向林毅，“这里交给你。朕……要回宫。”

“陛下放心！”林毅跪地，“末将誓死护卫公子！”

萧宸低头，看着怀中脸色惨白的人，心如刀绞。

“清晏，”他吻了吻他冰凉的额头，“等朕回来。”

顾清晏轻轻点头，闭上了眼。

萧宸将人交给林毅，翻身上马，率影七和剩余亲卫，直奔宫城。

马蹄声急，如他的心。

他知道，今夜这场仗……还没完。

但他更知道——

无论输赢，他都要回来。

回到这个人身边。

因为这个人……

用命，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