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罗歇米尔来接我,带我到了烈士墓园。
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仿佛给这个墓园披上了一层庄严肃穆的幕布。
我买了两株白色菊。
在罗歇米尔的带领下,我走到了他的墓前,放下了菊花,放下了我自己买的小花灯盏。
我用打火机点燃了灯盏,蹲在他的墓前说道:“我来看你了,给你买了我觉得最好看的小花灯盏,也给你点一个。”
我又开了一瓶酒,洒在他的墓前:“到下面去了之后别再喝假酒了,伤身体,我给你带了点好的。”
我将带来的伞放在他的墓上:“别淋着了,给你撑伞,只是再不能听你给我讲故事了,虽然有的时候觉得你有点吵,但你走了以后我才知道我原来是个怕安静的人啊。”
“我没别的事要嘱咐你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下辈子,无论如何,别总是去逞英雄了,麻烦你考虑考虑自己行吗……”
我的眼泪再次流下来:“别人都在加官进爵,为什么你就睡着了呢?”
我跪在他的墓前,擦干了自己的眼泪:“行了,我不哭了,我知道你讨厌我哭,觉得我这样一点成年人的样子都没有,我不哭了,反正你给我记好了就行了,我会杀人了,你安心点吧,你做了这么多好事,一定能投个好胎。”
“看看我有生之年,能不能找到你的下辈子吧。”
我用手擦拭着他已经被雨打湿了的名字:“吴忧。”
他这辈子都在忧愁,我只希望他下辈子能够无忧。
我拜了三拜,抬脚准备走。
走的时候我一个超绝不经意瞥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停下脚步往那个方向绕过去,果不其然是故人。
一个非常好的料搭建的墓碑,周围是无数的白色菊花,更有甚者还写了几幅挽联,有一个被风吹起来煞是明显。
“哀歌动大地,浩气贯长空。”
我下意识看了一下我踩的石板路,还好还好,没有裂开。
不过这人好奇能不能贯长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活爹能气死人不偿命。
也算是一种新型的贯长虹了。
然后我看着墓碑上雕上去的黑白遗像。
要不是除了我以外别人都以为他真死了,路过的狗都要说一声:“好拽。”
罗歇米尔这时候走过来问我:“你在看什么?哦,周中将啊,听说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呢,哎,天妒英才啊,这么早就死了。”
我心里苦哈哈道:“实不相瞒,这家伙现在在我家里。”
他拜了拜周昼,我反正是不肯拜。
“你和他有仇?不对,你认识他?”罗歇米尔看我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有些奇怪地问。
如果说被他嫌弃这嫌弃那,每天不是在被他嘲讽就是在嘲讽的路上,算是一种仇的话那他说对了。
虽然说这家伙最近收敛了那么一点。
从墓园离开,我还是回了抽检所继续手头上没有完成的工作。
晚上我不想做饭,拿着周昼的卡去旁边的饭馆买了几个同事推荐的菜直接回去带给周昼吃。
但是这家伙又没吃几口,说不想吃,直接就不吃了。
最后为了不浪费粮食我只能一个人把所有的食物刨到自己的嘴里。
可恶。
新历五月27日,发端
有句话说喜事成双,又有句话说祸不单行
几天下来,我从刚刚开始感受到不对劲到现在为了试探专门在各个地方买食物带回去给周昼吃,基本上我发现了,周昼已经开始厌食了。
厌食是潘多拉正式开始杀人的开端,由于人不愿意进食,导致身体越来越弱,也是最终身体败给病毒的原因之一。
我心里有些发急,今天就给他抽了一管血。
放在仪器下观察的时候可以明显看出他的细胞里已经存在病毒了。
我心里感觉被针一点点的刺,有些呼吸不上来,关掉仪器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离周昼死亡因该只剩两个月了。
我把头从埋在臂弯里探出来,看着我先前做的植物实验。
好家伙,它开始枯萎了。
心里感觉更堵了。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周昼,我一个人蜗在实验间里,一直没出去。
由于现在对潘多拉的一致态度都是发现就杀,市面上可以说没有相关的药物,有也只可能是实验室的试验药物。
但是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周昼的潜伏期长于一般人,发作时间也长于一般人,他本身体质非常好,说不定在他身上有转机呢。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试一试。
我向新上任的上级请了一天假,新上任的上级是一个非常知情达理的女性,马上就同意了。明天打算去找找我的高修老师,卖个人情看看拿不拿得到一些高端的药物,拿得到之后我也就可以自己仿制了。
但是我需要原品。
我这几天统计了一下他的进食量,还算稳定但一直在减少,但现在起码是愿意吃,我决定让他试试少吃多餐,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给他带了碗我托同事给我也做了一份的小碗凉面,有黄瓜有醋有面,我感觉还算是开胃,回去的时候我买了几盒饺子,等到八点多的时候再给他煮几个饺子吃。
凉面分量少,他吃完了。
“怎么样?”我问他。
“还不错。”他说。
那就是很可以了,他才不会随随便便说不错这种话。
但他今天感觉状态不大对,我看了看旁边的仪器表,他的身体数据没有异常。
“你心情不好?”我问他。
“没有,无聊。”还打了一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