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嘉实在她家借住时就烧过,她还特地发了朋友圈。
她不由失笑,“姜叙,你是在和谭嘉实较劲儿吗?”
狗男人的醋劲儿还挺大,过去这么久了也没消。
被人戳破心思,这人也不见慌张,不紧不慢道:“看看谁的手艺更好。”
舒意禾想也未想就说:“那你可比不过谭少爷,他这么多年天天研究菜谱,各大菜系手到擒来,都能去当大厨了。”
姜叙:“……”
男人脸一沉,语气不满,“你都还没吃呢。”
“那就让我来尝尝姜所的手艺。”舒意禾举起筷子伸向了手边那盘莲花血鸭。
她尝了块鸭肉,肉质脆嫩,鲜香入味,辣得恰到好处,老实说味道不错,就是少了点灵魂。
莲花血鸭的灵魂在于本地辣椒,少了本地辣椒,滋味就打了折扣。
当然这不能怪姜叙,他临时决定烧这顿饭,上哪儿去搞本地辣椒。
他确实无师自通,这道莲花血鸭过关了。
当然仅限于这道菜,其他几道菜就不行了。
外地人烧江西菜哪怕很用心,总归还是缺了点精髓,尤其是对辣椒的运用。
谭嘉实是鲜少掌握了江西菜精髓的,毕竟他在厨艺这方面天赋异禀。
不过舒意禾不能打击姜叙的自信心,一碗水端平,“你俩的厨艺难分伯仲,都很好吃。”
姜叙:“……”
姜叙盯着女人脸上的笑容,冷声冷气的,“你还能笑得更假一点吗?”
舒意禾:“……”
“你何必跟他较劲儿,你俩有什么好比的。”舒意禾只觉得好笑。
这家伙看着成熟稳重,没想到也是个幼稚鬼,乱吃飞醋。
他心里不舒服,忍不住问:“你和谭嘉实到底什么关系?”
舒意禾笑眯眯望着他,一字一顿道:“前男友和前女友的关系。”
姜叙:“……”
姜叙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筷子,他就不该多嘴,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眨着一双乌黑灵动的大眼睛,故意问:“要不要听听我俩的故事?”
姜叙:“……”
男人冷着脸,语气生硬,“不用了。”
舒意禾就爱看他这副心里不得劲儿,面上却不能发作的模样,她看得巨爽。
吃完饭,她去收拾碗筷,准备拢去厨房洗。
“放着,我来洗。”姜叙把那盘冰镇好的西瓜递给她,“你坐着吃西瓜。”
“烧饭的人不洗碗,我家的铁律。”
“这是在我家,没这规矩。”
他把碗筷收去厨房,水池里传来一串澜澜水声,由远及近,不绝如缕。
她远远注视着那个背影,越发觉得他像田螺先生。
——
酒足饭饱,舒意禾又陪四不像玩了会儿球,眼瞅着快到八点,她让姜叙送她回家。
来时扛了半袋菜,离开时轻了不少。
开车去水榭华庭,路过阿云汤粉店,舒意禾及时说:“靠边停车。”
姜叙眼神疑惑,“晚上没吃饱?”
他以为她又要去店里吃汤粉。
舒意禾轻声说:“我把这些菜给云姨,我一个人不愿烧饭。”
于是姜叙又扛着那只蛇皮袋进了阿云汤粉店。
店里不忙,卢云刚吃完晚饭,见舒意禾和姜叙同时进店,以为这俩和好了,脸上笑开了花。
谁知姜叙刚卸下蛇皮袋,舒意禾就抱着双臂撵人了。
“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走了。”大有卸磨杀驴的意思。
他想着今天进展不错,不必急于一时,他就回去了。
等他一走,舒意禾向卢云介绍起这袋菜的来历。
卢云听完,连连称赞:“你这孩子真是心善。”
她从冰箱拿了瓶酸梅汁给舒意禾解渴。
舒意禾晚餐吃得很饱,这会儿根本吃不下,她又放回了冰箱。
“小愿没在店里?”她进店这么久也没见卢愿那孩子。
卢云:“和朋友去打球了。”
店里没其他人,适合说点体己话。
“云姨,我想跟您打听点事儿。”
舒意禾一直惦记着2月10日那个日期,她不想去问姜叙,想着卢云应该知道。
卢云下意识问:“有关阿叙的?”
她点点头。
“你怎么不去问他?”
“我怕是什么沉重的过往,不想惹他伤心。”
听到这里,卢云的心猛地一沉,隐隐有了预感。
她的嗓音低下去几分,“你想打听什么,但凡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舒意禾开门见山问:“2月10日是什么日子?”
卢云沉默片刻,慢吞吞回答:“是我丈夫的忌日。”
也就是姜叙师父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