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点,晚上吃了什么?”
“水煮肉片。”
“嘁。”
“你晚上吃的什么?”
“红泥小火炉家的菜。”
电视里被好闺蜜背叛的戏码正放映着,前脚女主收了男主送的花束,后脚发现男主和闺蜜在卧室里啪啪啪,微型摄像头放在电视柜上,高清□□地播放着恋人和挚友的□□视频,女主半分不能容忍,开车摇人捉奸,闺蜜男友把光着身体的女主男友打了一顿……
堪称修罗场的画面,赤体,争吵,殴打,血液……
乔雨凝津津有味地看。
这时谢问青趁机把她揽在怀里。
“我跑完步,出了一身的汗。”
“那你还抱着我!”
“我们一起去洗澡好不好。”
“我下午冲过澡了。”乔雨凝想推开他,却直接被他拉着手往自己身上摸,摸到一手滑溜溜的汗。
“谢问青!”乔雨凝把手心往他衣服上蹭干,噔噔噔地走到浴室。
电视里的人物噼里啪啦地跑着吵了起来,谢问青爬起身跟在乔雨凝的身后进了浴室。
“你进来做什么?”
“我刚跑完步,得洗澡。”
乔雨凝洗完手要退出去,心想这里马上成他自己家了。
“你陪我吗?”谢问青就站在她身后,他看着镜子里一前一后的两个人,乔雨凝穿着单薄的夏秋睡衣,肩膀的肌肤皮肤白皙,健康的质感,不是传统意义的健康,而是锻炼保养的维护式健康,她内里的作息饮食都极其不健康的。
一边养护,一边糟蹋。
乔雨凝没说话,她总觉得谢问青这个时刻的状态很稀奇,像是醉酒一样恍惚,口出狂言,喝完酒跑步,他也不怕心脏爆裂。
“你也喝酒了吗?”
镜子里男生额头前的薄汗浸湿了头发,他低头把唇贴女生吊带睡衣的带子上,嗅到了一股水果鲜花的清香,像夏天一样清爽。明明这是冬,他们在冬天相识。
“喝了一点点。”谢问青撒了个小谎,他保证只会忽悠乔雨凝这一次,只是为了让她忘记之前的不愉快。
乔雨凝的确信了,毫不怀疑:“难怪都说胡话了,你快洗洗睡吧。”说完她又要走。
谢问青拉住她,把整个脑袋垂到最低,身前紧紧贴着乔雨凝清凉的背后,一手和她垂下的手紧紧十指交扣,另一手从她衣摆下往上摸,清凉细腻的触感。
“你陪我。”他的声音很低,嘴唇和牙齿在乔雨凝的脖颈摩挲,她不自觉地发抖,手指被夹得失了神。
陪他干做什么?洗澡吗?乔雨凝看了看天花板,心想他脑子估计都醉成浆糊了。
浴室的镜子上开始泛起雾气,乔雨凝有些遗憾,刚才谢问青挽起她的下巴,垂头从身后和她接吻,那样充满性张力的画面应该被记录下来才对。她心跳好快,一边是抬头抬得泛酸、止不住地吞咽困难,一边是谢问青的手掌握住她大半的脖子、睫毛在她的侧脸煽动不停。
水滴打落在浴室防滑瓷砖上,干湿分离的玻璃门上布满了雾气,指印胡乱摩擦着半透明的玻璃门,像是一场激烈运动。
洗手台下的柜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盒安全套,乔雨凝再三回忆确信那不是自己放的。
并且,夜深的平静复盘中,她确信自己痛恶站立塌腰的姿势,大腿后侧肌肉酸痛得难以入眠,神经疲惫到了极致,入睡前她还在为谢问青的酒量感到堪忧,身上的酒味淡到闻不出来,居然能醉的脑子犯浑。
谢问青洗完最后一次,发现乔雨凝趴在床边睡着了,他轻柔地挽起铺在床边的长发,拿着干毛巾给她擦拭着湿了小半的发尾。
擦着擦着他笑了出来,刚才乔雨凝骂他来着,还拧他的胳膊,让他下次喝酒请兑水,别跟一个废物一样喝两口就耍酒疯。
跨年的烟火在城市上空绽放,窗帘的缝隙里只亮着一盏昏黄色的灯,谢问青不知疲倦地捧着睡梦中恋人的脸,亲遍他熟悉的每一个纹路,闭上眼睛也能在黑暗中绘出她宛若清茶的清澈又神秘的脸。
像咬丝绒蛋糕一样轻咬她的下唇,怕把她弄醒又怕她感知不到自己沉甸甸的爱意,也怕她知道自己无法兜底的狂恋,那样被动的姿态太过糟糕。
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会惹她生气,怕她生气会冷落自己,越是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越怕她生气的后果。
因为,谢问青越来越感受到,乔雨凝似乎并不那么在意他,相比恋人之间复杂的爱情,她只在意相处中能给她带去愉悦的部分,从来不解决两人之间的分歧,直白地暗示着她的淡然和无所谓。
一方想着长久的未来,一方只想活在当下,恋爱观念的背道而驰,慢慢浮现出腐烂的残破,谢问青那段时间的患得患失或许是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