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顾长空的声音近在耳畔,“感受它。这是你的Alpha在给你提供支持。”
Alpha。
这个词像一颗子弹,击穿了温时与最后的防线。三年了,他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以Omega的身份,接受顾长空作为“他的Alpha”的触碰。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笼罩了他。
顾长空没有停止触碰。他的另一只手抚上温时与的脸颊,用指腹擦去那些滚烫的液体。
“哭也没关系。”他说,“不用压抑自己。”
温时与闭上眼睛。泪水流得更凶。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一种模糊的煎熬。热浪一波接一波,每次都比前一次更汹涌。顾长空始终在他身边,手掌一直贴在他后颈,稳定地输出安抚信息素。但他的触碰也仅限于此,没有更多,更没有温时与恐惧中的“失控”。
这反而让温时与更加焦躁。
他的身体在尖叫着需要更多。需要更紧密的拥抱,需要更深入的触碰,需要那种能填满所有空虚的、粗暴的占有。但顾长空像游戏里的管家,只提供最低限度的安抚,绝不多给一分。
“为……什么……”温时与在又一次热浪间隙喘息着问,“你明明……”
“明明什么?”顾长空用湿毛巾擦拭他汗湿的额头,“明明可以做得更多?”
温时与点头,脸颊烧红。
“因为这不是关于我的欲望。”顾长空放下毛巾,重新把手放回他后颈,“这是关于你的需求。你需要学会区分,什么是你身体的本能渴求,什么是你真实的‘想要’。”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过去的七年,你一直在用‘需要’来掩饰‘想要’。你需要被保护,所以装作乖巧。你需要不被抛弃,所以不断表白。但你真的想要什么?除了想要我,你还想要什么?”
温时与有些怔愣。
热浪再次袭来,这次夹杂着尖锐的疼痛。他本能地蜷缩,手指无意识地抓住顾长空的腰侧,将他的扯衫扯得变形。
“疼……”他哽咽着说。
“哪里疼?”
“不知道……全身……”
顾长空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温时与意想不到的动作,他伸出手臂,将温时与整个圈进怀里。
温和的,像是安抚,像,当年在孤儿院里。
顾长空的手臂环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仍然贴在他后颈,整个胸膛贴上他的。温时与能感觉到顾长空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两层衣物传来。
“这样呢?”顾长空的声音就在他耳旁。
温时与说不出话来。疼痛在接触的瞬间缓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稳的、令人放松的安全感。他本能地放松自己,更深地贴近这个怀抱。
“你的身体记得我。即使你的大脑在害怕,信息素会告诉你我是安全的。”
凭什么啊?温时与的脑子里冒出点小小的委屈。
“我讨厌你。”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顾长空的胸腔震动了一下,是在笑吗?
“嗯。”他说,“可以讨厌。”
“恨也没关系。”
“你为什么……突然……”
“因为我也是个懦夫。”顾长空收紧手臂,“我以为远离你是保护,其实只是不敢面对,面对我对你的欲望,也面对你可能不需要我的恐惧。”
温时与想反驳,但下一波热浪又来了。这次来得更急更猛,视野瞬间模糊,听觉被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淹没。他失控地抓住顾长空的衬衫,几乎要把它撕碎。
“你真……”他语无伦次,“我烦你……我……我……”
顾长空忽然松开了他。
失去支撑的瞬间,温时与感到一阵灭顶的恐慌。他慌乱地伸手想抓住什么,但顾长空已经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看着我。”顾长空说,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紧绷。
温时与艰难地抬起头。他看见顾长空站在三步之外,呼吸明显变得急促,额角有细密的汗珠。顾长空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翻滚着某种暗沉的东西,像暴风雨前压抑的云层。
“这就是你对我造成的影响。”顾长空的声音沙哑,“你的信息素在邀请我回应。我的本能想做的,远不止现在这些。”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但我不会。因为这不是你要的,这只是你的身体在尖叫。”
温时与愣愣地看着他。第一次,他如此清晰地看见顾长空的挣扎,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正在用意志力对抗着最原始的生物本能。
“所以你需要选择。”顾长空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你可以继续忍受,等这一波过去。或者……”
他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