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谨的话,那真是不得不管了。尾生掐指一算,圆珠笔在那边画了一个标准的圆。
圆!
肯定的!
苏佳芮就是被人害死的!
谭自鸣大步跨过茶几,扑过去压在姚通身上,胳膊卡住他的脖子,死死压制住他:“是你!就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佳芮的!就是你!!!”
小雅:“你干什么!这种封建迷信能证明什么!你跟警察说都不会被采纳!就算佳芮是被人害死的,也不能证明凶手就是姚通!”
说她不准?笔仙不高兴了,门砰的一声,小雅目露惊恐,松开了拉扯谭自鸣的手,姚通挣扎的动作一顿,反倒谭自鸣像是受到鼓舞,看着姚通因窒息而逐渐涨红的脸,她冷笑一声:“笔仙啊笔仙,姚通是不是害死佳芮的凶手?!”
回答“是不是”简单,但卜算整个过程花费了点时间,毕竟苏佳芮是首都人,不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
圆珠笔晃了晃,缓慢地在纸上写下答案:O8?
……是吧?
乌丞:“你搞什么?”
“神也不是万能的啊!”
不太确定,尾生不是法律从业者,对相关的法条不清楚,也就不知道该不该判定姚通为凶手。
屋里陷入几秒极致的沉默,姚通赫赫地喘息着,他使劲推搡谭自鸣,想脱开她的钳制。
“傻、傻逼……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就是倒霉,就就该她死!”
谭自鸣松开了手,一个啤酒瓶砸在他头上:“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神凭自己的喜恶做出了裁决。
纸张上的字迹被迅速划去,重新画了一个标准的圆。
鲜红的圆。
暴雨、鬼怪、黑暗、鲜血和暴力,滚烫油锅滴水就炸。
崔军尖叫:“有鬼啊啊啊啊啊啊!”
鬼也顾不上了,谭自鸣和姚通扭打在一起,老王和张学姐赶着拉架,小雅伸手后又缩回去,不知道在想什么,风暴中心的俩人打红眼,谁靠近踹谁,很快变成混战。
“你该死!你才该死!你这个凤凰男,你这种人最恶心了……”
“别打了!”
“真别打了!”
“妈的你不恶心!你是不是有病?你该不会喜欢她吧?你管什么闲事!她就是自己作死的!”
“放屁你放屁!”
姚通一胳膊肘拐在谭自鸣眼睛上,谭自鸣眼前发昏,提起膝盖狠狠撞在姚通腿间。
“卧槽,你别打死他了!!!”
老王冲上去将人拉开,崔军则接住被甩开的小雅,张学姐护着蜡烛远远退开。
“你凭什么说她该死!凭什么!”
“她骑摩托压弯那么快!她不死谁死!她就是该死!你这么在乎她怎么不跟她一起死!”姚通疼得满地打滚,高大的身体蜷缩成虾子妆,五官扭曲,眼中是无限的怨毒。
“胡说!那天佳芮是来给我送鸡蛋的!她不可能开快车!!!是你,是你把佳芮的照片发到老乡群里!炫耀自己女朋友漂亮!还透露了她的行踪!该死的是你,你这个贱人!”
“就算是,那又怎么了?吹几个口哨她就跑,还不是她心态不好车技差?要不是她加速过弯,根本不会出事!不对,不对,我们是在阅后……”
“阅后即焚。你没想到吧,我也在那个群组里。佳芮就是你害死的,我已经录音了。”
谭自鸣把手机塞进贴身口袋,低头艰难地扣出隐形眼镜,她跨过姚通,在角落里摸索几下,灯亮了。
“没停电?这从头到尾就是你在骗我们?”
“是啊,那又怎么样?你、完、啦。”
“我完不了,不会的,不会……我当时没有去那条路,我没去!警察不能定我的罪。”
他环视众人,似乎想得到一些支持。可惜言语中拼凑出的真相像一把刀,割开了他和往日的朋友,就连小雅都别过头去没有看他。只有尾生,朝他笑了笑。
“龙师妹,你你相信我是不是?”
“不是哦,”圆珠笔倒下去,尾生拿起那张纸抖了抖,“神说你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