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覃先生背起竹篓，语气平静，“须得亲见。”

……

再回赵府书房，已是黄昏。

尸体已被移走，但那诡丽的“年轮”图案，已深深刻在众人脑海。府尊并几位官员皆在，面色凝重，见陆青枫带来一个布衣书生，皆露疑色。

覃先生无视周遭目光，径自走到书案前。他未触碰任何物品，只静静站着，闭目感受。

片刻，他自袖中取出一支非金非玉、色呈骨白的细针。

他俯身，将针尖极轻地刺入案上一处不起眼的、颜色暗沉的污渍。

那不是血。

针尖没入，无声无息。

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书房内静得可怕。

几个呼吸后，他猛地睁眼，拔针。那针尖竟隐隐透出一抹诡异的七彩光泽，旋即隐去。

“如何？”府尊急问。

覃先生转眸，看向窗外赵府庭院深处，那里花木繁盛，在暮色中影影绰绰。

“他走得……很快活。”覃先生语声空茫，似在转述一个遥远的梦境，“梦中见金山玉塌，自觉登临极乐，便心甘情愿，将一身精血皮囊，都‘献’了出去。”

心甘情愿？献祭？

满座皆惊。

“凶手呢？”陆青枫踏前一步，紧盯着他。

覃先生收回目光，与陆青枫对视，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非人非鬼，是‘物’成精。”

“它已吃饱，却未餍足。”

“此刻，就在这府中某处……仍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