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不用换了。”
陈君心转身离开,伊浓看着摸了摸两边长度正好的袖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愣着干嘛?跟上啊。”
“哦!来了。”
两人来到餐桌前,陈君心一屁股坐下,端起碗筷吃起来,伊浓走到石透身边站着。
陈君心觑了一眼,继续吃着。
等吃了差不多了,陈君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吃不下了,剩下的赏给你们两个了。”
石透连忙道谢:“谢谢爷!”
伊浓也照着说。
吃完早膳,陈君心打发石透去准备马车,他跟伊浓在房里等着。
陈君心坐着,伊浓站着。
忽然,陈君心开口:“我那块玉佩,你放哪儿了?”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在他身上没见着。
伊浓:“玉佩贵重,我就收在箱子里了。”
陈君心:“哦。”
伊浓以为他想见玉佩,“要去拿过来吗?”
陈君心:“不用。”
“哦……”伊浓琢磨起他的心思,顺势问下去:“爷,那玉佩是什么来历啊?姐姐说它特别贵重。”
陈君心嘴角一弯,“想知道啊?那玉佩其实——”
“爷——!”石透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人跑进来,“马车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陈君心被截住话,起身道:“好,走吧。”
伊浓跟在身后,话听了一半,还在好奇玉佩的来历。
三人走到大门,陈君心掀帘上马车,石透坐在马夫的位置,伊浓坐在石透旁边。
石透:“爷,坐稳了,咱们走了。”
陈君心道:“慢着。”他掀开帘,朝伊浓抬抬下巴,“你进来。”
伊浓有些惊讶,刚要推辞,就听陈君心道:“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我们等着你?快进来。”
石透看了伊浓一眼,颇不是滋味的嘀咕:“爷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赶紧听爷的话,进去坐2好啊?”
伊浓这才进去。
他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陈君心见他坐稳了,朝外面喊:“行了,走吧。”
马车悠悠,车架晃晃。
行驶到街市上,热闹的声音传了进来。
伊浓借着帘子的缝隙,忍不住朝外看,偷偷注意陈君心的动静,见他没说自己,看的越发大胆。
他满脸好奇,看了好一会儿。等外面的场景开始变得有些熟悉,知道要到金风苑了,才收回视线,末了偷偷看了陈君心一眼,确保自己的小动作没有被发现。
哪知刚看过去,就被抓个正着。
陈君心斜着身子,靠坐着,双手抱臂,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好看吗?”
伊浓心跳瞬间就快了,“爷,我……”
他紧张地眨眼,想要解释。
陈君心好整以暇,想听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伊浓低着头,身子不自觉恭敬地朝他弯下,“下次不会了。”
陈君心:“……”
马车外人声喧嚷,里面却如死一般安静。
伊浓忐忑不已,怕犯了忌讳,底气越发不足,整个人如断线的玩偶,慢慢垮了下来。
“爷,我下次真的不会了……”
他声音本来就轻,紧张之下越说越清,话到最后只有嘴唇在嗫嚅,直接没声了。
“坐直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君心终于开口。
伊浓抬头看他,然后慢半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啊?”
“松腰塌肩没个气势,走出去叫人见了,平白丢爷的脸。”
伊浓:“爷……”
陈君心:“你是爷的人,就得顾及爷的体面。知道吗?”
伊浓看着陈君心,忽然低下头,背过身。
他的动作快,但陈君心还是看到了他抹泪的样子。
陈君心一愣,心想哭什么?难道被自己的语气态度吓到了?
他不太确定,又拉不下脸,只继续问他,“爷刚才跟你说的,你记住了没?”
伊浓答的很快,却还是依旧背对着陈君心,“记住了。”
陈君心:“可记牢了?”
车帘飘摇,几缕微风透进来,吹拂在伊浓的脸上,有丝丝凉意。
伊浓感到身心从头到脚的慰帖,声音不自觉温柔:
“嗯,都记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