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想不想知道,我听烦了他啰啰嗦嗦,下楼去找刀回来的时候,他是什么表情?你猜,他见了那把刀,还有没有接着劝我?”
宋声:“…………”
金德祥就又笑了笑,迈步走了回来,他也不可能放过昨晚脱手过一次的猎物,算算,今天的宋声是他进游戏玩的第三只,后面还会有第四只、第五只。
正好待会儿可以想想,下一只抓公老鼠还是母老鼠。
宋声冷汗已经直流得满额头都是了,直到他在那种男人接近猎物的兴奋里又感觉脖子上一阵阵刺痛,冷汗混着血往绳子磨破的伤口上流。
然后在惊疑里,往脖子上一摸就明白了,那又是一道……细长的东西在磨蹭他的脖颈。
原本这个废弃屋子里他是没看到灯绳的,现在一摸,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在屋梁上系着的原因,直到这个时候才忽然掉下来,不,也可能是有意识的,是自己爬下来,伸延,伸延,到处在找他。
然后……缠紧。
他一想到这个就是吓出更多冷汗,一手用力抓着绳子就是一扯,冲出衣柜先碰见的就是金德祥,也想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抓着绳子往男人脖子上绕,金德祥也是懵了,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被抢占了先机,那绳子就像有生命一样灵巧缠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立刻收紧!
“咳、咳——”
宋声气喘吁吁,他也是冲得太快,破旧的衣柜板都吱呀吱呀,差点被他弄倒,但看着男人在面前翻滚嘶吼,最后只剩下原地喘息,知道终于赌对了。
游戏第一天的那个吴全、第二天的陆庄都是死在金德祥手上,这么算的话,到现在,真正死在游戏规则里的其实只有王富满——还有昨天的他自己。
而昨晚他去林绿的房间活下来以后,游戏就安静了,那说明规则每天是一天只死一个人!
“宋声!宋声……”金德祥还在他跟前翻滚,痛骂声充满了愤怒跟憎恶,像他这样把自己当作其他人类主宰的性格,是绝对受不了被认知里的猎物这么蹬鼻子踩脸的:“宋声……”
东沈村,天色渐暗,某间村屋。
到了这个时间点,村人已经差不多都要烧灶烧饭去了,堂屋里已经没有什么人,林绿转了几圈,也打算等人齐赶紧从村里回去,结果就在要推开门时听见了某种摩擦声。
这种诡异的摩擦声,就像什么东西蹭着破皮的白墙、磕掉瓷边的瓷碗上蹭过来、爬过来。
他相当警觉停了一下动作,想确认一下,结果身后就像有双人的没有温度的手、碰他的脖子一样,碰了一下。
“……”
他根本没回头,在那东西刚缠上他的几乎同一时候,就立刻伸手去抓!感觉抓在手心里的是个细长的东西,还在手心里不停扭动!
等一把把那东西扯到面前,这才看清那手里还在动的,是……一整条从屋梁垂下来的、长长的绳子。
蹭过他的手指手心,一下子就磨破了留下殷红的血痕血珠,还像蛇一样钻过他的指间拼命要往他脖颈上缠!
那绳子末端系成一个圆弧,组成一种类似悬梁的刑具。
实在是那一秒那个意外发生的太快,正常人类根本不可能来得及反应,可就在那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境下,他已经反射性单手抓着粗麻的灯绳往下重重一扯——
四周同一时间还响起了一种陌生的笑声、轻巧的脚步声,就在那种让人鸡皮疙瘩的笑声里,他又从脖子上感到一阵酥麻,是刚扯下一根吊绳,就又有一根偷偷缠了上来!
这种阴冷的绳子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完全跟深黑的屋子融为一个颜色,像条蛰伏的蛇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
屋子的门是开着的,构不成四面墙的规则防守条件,而且距离也太远了,他当机立断又一把拉住了那根绳子,顺手往下扯,一扯到底。
然后用没扯绳子的那只手推开高高的窗户,往下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