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以后不准不吃早饭，不准总是一个人发呆。”池莺认真地看着她，“我们是朋友，朋友就是要互相照顾，懂吗？”

宋屿点头，眼眶发热。

朋友。互相照顾。

这两个词像温暖的潮水，漫过她筑起的心防。从那以后，她会开始期待每天上学，期待课间的那十分钟，期待池莺转身对她笑的样子。

“宋老板？宋老板！”

老李的声音把宋屿拉回现实。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在庭院里站了很久，阳光已经偏移，石缸已经安置妥当。

“位置好了，您看看。”老李指着石缸。

宋屿走过去。石缸稳稳地立在东南角。清晨的雨水还积在缸底，浅浅的一层，倒映着蓝天和流云。

“很好。”她说。

“那接下来做鱼池？”

“嗯，按设计图来。”

工人们又开始忙碌。宋屿走到山茶花树下，手掌贴上去。树干粗糙的触感让她想起池莺送的那本笔记本的封面——也是这样的质感，粗粝中带着温柔。

她忽然很想念那个秋天。

想念银杏叶碎裂的声音，想念橘子味的护手霜，想念热气腾腾的臊子面，想念路灯下池莺回头时亮晶晶的眼睛。

十年了，那些瞬间依然鲜活，就像是才发生在昨天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是装修进度提醒。宋屿划掉通知，点开相册，翻到很后面——那里存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是高中毕业时偷偷拍的。池莺站在银杏树下，仰头看着天空，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

照片很糊，像素很低，但宋屿一直没删。

她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洱海。风从水面吹来，带着湿润的气息，掠过山茶花树的嫩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极了那年秋天，橘子味的风，吹过银杏林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