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两人行”渐渐变成了“三人行”。
放学后,陈湘远会抱着篮球等在教室门口:“莺莺,宋屿,打球去?”
池莺总是拉着宋屿:“走走走,去看他们打球,比在教室写作业有意思多了。”
篮球场在夕阳下泛着橙色的光。陈湘远打球很凶,突破上篮时肌肉线条绷紧,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池莺在场边喊加油,声音清脆得像铃铛。宋屿坐在她旁边,看着陈湘远又一个三分球入网,池莺激动地跳起来鼓掌。
“帅不帅?”池莺转头问她,眼睛亮晶晶的。
宋屿点头:“嗯。”
“我跟你说,他初中就是校队的,打比赛拿过冠军。”池莺语气里带着自豪,像在炫耀自己的收藏品,“那时候好多女生给他送水,他看都不看,就喝我买的。”
说这话时,池莺脸上有一种宋屿看不懂的表情——有点像得意,有点像占有,还有点别的什么。
有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宋屿回教室拿水杯,正好看见池莺和陈湘远在走廊说话。两人靠得很近,陈湘远低着头,池莺踮着脚在他耳边说什么,说完两人都笑起来。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上交叠成一片。
宋屿站在楼梯拐角,没有过去。她看着那幅画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不疼,但痒,那种细细密密的痒,从心口蔓延到指尖。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里写:
“原来你的笑容
不是只对我绽放
原来你的靠近
不是只对我特别
我像一个误入花园的旅人
以为发现独一无二的花
却忘了
春天本就是百花齐放”
写完后她合上本子,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她对池莺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是友谊吗?可为什么看到池莺和陈湘远在一起时,心里会不舒服?
是羡慕吗?羡慕陈湘远可以那么坦然地站在池莺身边?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那个答案像一团模糊的影子,在心底最暗的角落蠢蠢欲动,她不敢把它拎到光下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