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池莺忽然叫她。
“嗯?”
“你以后……会回北方吗?”池莺问,声音很轻。
宋屿沉默了几秒:“会。”
池莺没说话,只是看着越下越大的雪。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陈湘远看看池莺,又看看宋屿,也沉默了。
那一刻,某种无形的、沉重的东西压下来。
宋屿忽然清晰地意识到,高考后,他们的人生将走向不同的方向。
池莺会留在南方,陈湘远大概率也会,而她,会回到那个冰天雪地的北方。
距离,不仅是地理上的。
“呀,雪停了。”陈湘远突然说。
真的停了。刚才还漫天飞舞的雪片,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黑得阴沉沉的天空和操场上薄薄的积雪。南方的雪就是这样,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走吧,该回家了。”陈湘远站起身,伸手把池莺拉起来。
池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然后看向宋屿:“一起走?”
“嗯。”
三人并肩走出校门。雪后的街道很安静,路灯刚刚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湿润的路面上晕开。
池莺走中间,陈湘远在左,宋屿在右。影子被拉得很长,在雪地上交错。
“宋屿,”池莺忽然开口,“你报考什么大学想好了吗?”
“哈尔滨工业大学。”
“那么远啊……”池莺轻声说,然后笑了,“不过很适合你,你是理科天才。”
“你不是也报了中传?”陈湘远说,“北京也不近。”
“但我爸说,如果考不上中传,就让我在成都读个普通大学。”池莺踢着脚下的雪,“他说女孩子跑太远不好。”
“什么年代了还这种思想。”陈湘远嗤之以鼻,“你想去哪就去哪,别听他的。”
“说得容易。”池莺叹气。
走到岔路口,宋屿要往左,池莺和陈湘远往右。分开前,陈湘远忽然说:“莺莺,不管你去哪,我都会支持你。”
池莺愣了一下,然后笑:“知道啦,你也是。”
陈湘远又看向宋屿:“宋屿,以后常联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