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往前一厘米。

她怕。

怕这一厘米，会要了他的命。

眼泪掉下来。

无声地，落在他病号服的衣襟上。

一点一点，洇开。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压住喉咙里几乎要失控的声音。

然后，转身离开了。

门合上的瞬间。

海芋的世界，彻底静了。

她不知道的是——

她离开后不到十分钟。

初晓醒了。

意识回来的时候，心口还在隐隐作痛。

不是那种剧烈的痛。

而是一种失去之后的空。

尹佩立刻走到床边。

“你醒了。”

医生在检查反应。

问了几个常规问题。

确认他意识清楚后，医生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初晓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

他开口。

第一句话，没有问自己的情况。

没有问会议。

没有问手术。

他说的是——

“她走了吗。”

空气仿佛被按停。

尹佩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刚醒。”

她的声音控制得很稳，

“你现在不该想这些。”

初晓慢慢转过头。

看着她。

那一眼，很轻。

却极深。

“如果她还在。”

他说，“我不会醒。”

尹佩猛地攥紧床栏。

“初晓！”

她终于失控，“你知不知道你差点——”

“我知道。”

他打断她。

声音低，却异常清晰。

“我一直都知道。”

他闭上眼睛。

像是在对自己说。

“所以我才必须醒来。”

尹佩站在原地。

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她赢了这一局。

却从一开始，就输掉了整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