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什么都没有。

“你来了。”霍凌轩开口，语气平稳，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已确定的事。

“我来送东西。”初晓说。

他没有绕弯子，从口袋里取出那个金属盒，放在桌上。

盒子落在桌面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霍凌轩的目光落在盒子上，没有立刻伸手。

“这是什么？”他问。

“药。”初晓回答，“针对声带的。”

霍凌轩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她的情况，不是普通消炎能解决。”初晓继续说，语气克制，却带着医生特有的确定性，“如果继续恶化，她以后连正常说话都会困难，更不用说唱。”

空气在那一刻明显沉了下来。

霍凌轩沉默了几秒，才问：“你凭什么确定？”

初晓抬头，看向他。

那一眼，没有挑衅，也没有请求。

“因为我见过。”他说，“也因为，我不想再见一次。”

霍凌轩的手慢慢收紧。

他终于伸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药水安静地躺在那里，几乎没有颜色。

霍家的家医拿起来看了看，又闻了闻，冲霍凌轩点点头。

霍凌轩摆手，医生带着药上楼了。

“你想要什么？”霍凌轩问。

“见她一面。”初晓的声音低了一些，却很坚定，“我只要这一件事。”

霍凌轩抬眼，看着他。

“你觉得，她现在适合见你吗？”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足够锋利。

初晓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当然明白。

正因为明白，才更清楚——

如果不见，这可能就是一辈子。

“我不会久留。”他说，“我只想告诉她一件事。”

“什么事？”

初晓沉默了两秒。

“不要嫁给你。”

空气彻底冷了下来。

霍凌轩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着初晓，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他说，“有什么能力保护她？”

初晓的脸色白了一瞬，却没有退缩。

“我知道。”

“那你凭什么来这里，阻止她的决定？”

初晓的手按在桌沿上，指节微微发白。

“凭她还活着。”他说，“也凭她不该用自己的一生，来换别人的安心。”

霍凌轩的眼神终于出现了裂痕。

不是愤怒。

是被戳中的冷静。

就在这时，初晓忽然皱了下眉。

胸口的疼痛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呼吸开始变得不稳。

他下意识站直，像是在强迫身体服从意志。

霍凌轩看见了。

那一瞬间，他的判断比情绪快。

“坐下。”他说。

“不用。”初晓摇头，双手扶住桌角，声音已经有些虚，却依旧坚持，“我说完就走。”

霍凌轩盯着他，眼神暗了下去。

他很清楚——如果这个人倒在霍家，事情就再也无法控制。

而楼上。

二楼走廊的阴影里，海芋静静地站着。

她没有下楼。

隔着栏杆，她看见初晓被挡在光影交界处的身影。

看见他站得很直，却明显吃力。

她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却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一次，

他是来救她的。

而她，必须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