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为压低了气压。
初晓站在桌边,背脊依旧挺直,可呼吸已经明显不再平稳。他很清楚这一点,却不打算退让。
有些话,一旦退了,就再也说不出口。
霍凌轩站在他对面,没有再靠近一步。
他已经看见了。
不是疼痛,而是心跳的错乱——那种医生自己最清楚、却最不愿承认的信号。
“你现在的状态,”霍凌轩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适合继续谈下去。”
“你不是医生。”初晓回应得很快。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住什么。
“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叫失控。”霍凌轩说。
“她不爱你——”
初晓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七年前,你就知道。”
“可是过了七年,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变心?”霍凌轩反问。
“我当然知道。”
初晓的声音,无比笃定。
“我不管她爱不爱我,她都会是霍太太,都会留在我身边。”
“我只是希望,她做的选择,不是被逼的。”
初晓直视着他。
霍凌轩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脑中闪过的,不是利益,不是布局,而是纸篓里那页沾血的乐谱。
霍凌轩冷笑着,从兜里掏出那张沾血的乐谱,打开给他看。。
“你以为,”霍凌轩慢慢开口,“她现在还有不被逼的选项?”
看到血迹,初晓的身子颤了一下。
“她咳血了。”初晓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却像是把所有防线一刀切开。
“不是剧烈的,”他说,“是那种最危险的。你现在看到的平静,只是因为她在忍。”
霍凌轩的喉咙明显动了一下。
“如果不处理,”初晓继续,“她会慢慢失声。不是一夜之间,是一点一点。”
“她还想站在舞台上。”他说到这里,眼神终于出现了裂痕,“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霍凌轩闭了闭眼。
那不是他愿意想象的未来。
“不该是用她的一生,来换我的命,或者你的条件。”
初晓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