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轩出现在父亲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阳光明亮得刺眼。
“我要动用那条线。”他说。
霍华熙没有立刻回应。
他放下文件,抬起头,看了他很久。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父亲的声音很平静,“我们这些年做的白道生意,会功亏一篑。”
“那是人命。”霍凌轩说。
“不是霍家的命。”霍华熙纠正,“你真是被这个女人迷得昏头了。”
这句话落下,空气明显冷了几分。
“她已经是霍家的人。”霍凌轩说。
霍华熙沉默了一瞬。
“还没有进门。发布会是你一厢情愿,我和你母亲并没有同意你的婚事。”他说,“我们正处在上市关键期,一旦暴露,霍家会被对手抓到致命把柄。你救他一个人,可能要赔上整个霍家,我绝对不会同意。”
在父亲这里毫无转圜余地,霍凌轩没有时间再拖,只好离开。
救援仍在原地打转,而时间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霍凌轩敲开了另一扇门。
二叔霍华均的家在老城区,窗外是江面。
霍华均掌管的非公开体系,由霍家早年建立、至今仍未完全解散的一支特殊应急体系组成,主要处理高风险搜救、海外危机与非公开事务。
这里不像总部,没有金融屏幕,只有一张旧地图,铺在桌上。
“你终于来了。”二叔笑了一下。
“我需要人。”霍凌轩直说。
“海上。”二叔点头,“我知道。”
他没有问原因。
“可以。”二叔说得很轻松,“但你得让我回来。”
“回来做什么?”霍凌轩问。
“回到牌桌上。”
二叔看着他,“我要你手里那家航运子公司的股份。”
霍凌轩没有立刻回答。
“还有一件事。”二叔补充,“弘川集团,我不会再避开。”
这句话,等同于宣战。
“二叔,聂弘川是霍家的死对头。当年……”
“我知道。但你爸把我的生意都堵了,我也是没办法。”霍华均撂下一句话,“股权和人命,你自己选。救援时间可不多了,再耽误下去,就算那小子命大,救回来也是个废人了。”
霍凌轩闭了闭眼。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此刻犹豫,如果海晨死在这片海上,海芋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他。
“好,我答应你。”
他说。
夜里。
第一批不在任何官方名单上的船只,悄然驶入目标海域。
没有编号,
没有记录,
没有公开指令。
只有一句被重新启用的旧规则:
先救人,再算账。
“据我们的卫星情报渠道,飞机残骸可能在这一代100海里内。二房已经动用了非公开安保,也疏通了航道关系。”
Ethan低声对霍凌轩说。
“你把文件拿来。”
Ethan打开平板电脑,打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文件,霍凌轩在上面签字。
漫天星光下。
海芋坐在搜救指挥车里,身上披着霍凌轩的外套。
她一整天没有说一句话。
医生确认:
急性失声,短期内无法恢复。
霍凌轩握着她的手,低声说:
“我在。”
她点头。
眼泪终于落下来。
无声,却汹涌。
远处的海面依旧平静。
救援还在继续。
但真正被启动的,已经不是搜救系统。
而是霍家,另一套从未对外公开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