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回声。

这本身就不正常。

“潮汐洞。”

霍凌轩低声说，“里面有折返。”

这种洞，不会直接通向外海。

但也不会完全封死。

是能活，却很难被找到的地方。

他们停在洞口外。

没有立刻进去。

因为那是一条分界线。

进去，就可能面对他们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海芋站在他身后，呼吸很轻。

她伸手，从口袋里拿出那块已经被确认过的布料。

飞行服的内层。

她把它系在绳索上，轻轻放进洞口。

布料垂下去，在暗处晃了一下。

没有声音。

她闭上眼睛。

然后，慢慢抬起手，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

「是我。」

她把屏幕举高。

光线不亮，却足够。

洞里，依旧安静。

几秒钟过去。

十几秒。

就在所有人都开始屏住呼吸时——

洞内深处，

传来了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不是浪。

不是风。

是石头被碰到的声音。

海芋的指尖猛地一颤。

她没有哭，很努力地喊海晨，但是没有声音。

霍凌轩立刻示意所有人停下。

灯光被压到最低。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个洞口。

“别出来。”

霍凌轩低声说，“我们在。”

他的声音不急，却足够稳。

洞里，再次传来一点动静。

这一次，很近。

近到能分辨出——那是人的呼吸。

很轻。

却真实存在。

海芋抬手捂住嘴。

泪水几乎是瞬间涌出来的。

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她知道——

这一刻，

比哭更重要的，是不吓到他。

霍凌轩慢慢蹲下身，靠近洞口。

“海晨。”

他低声叫了一句。

不是确认。

是邀请。

洞里的人没有回答。

却又一次，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