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敲。

没有靠近。

只是站在那里。

隔着一扇门，隔着职责，隔着他们此生再也回不去的位置。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门板上。

木质的。

冰凉。

像是另一颗心脏的温度。

门的另一侧。

初晓刚换下手术服。

正要拉开门的那一刻，忽然停住了。

不是因为听见声音。

而是一种几乎不讲道理的直觉。

他站在门内。

没有动。

也没有开门。

他们隔着门站着。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没有看见对方。

但那一刻——

他们都知道。

海芋低下头。

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失控。

只是无声地，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用手背擦掉。

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包括他。

门内。

初晓慢慢闭上眼。

他什么都不能做。

不能开门。

不能说话。

不能告诉她：

我还撑得住。

他们像属于不同的时空，遥遥相望，无法触摸。

几秒钟后。

他向后退了一步。

像是主动，把自己再退回那条线后面。

海芋感觉到了。

那种极轻微的、却无比明确的退让。

她知道，这是他给她的答案。

不是拒绝。

是保护。

她转身离开。

脚步依旧很轻。

走到走廊尽头时，她才终于停下来。

深吸一口气。

然后，把手机收好。

霍凌轩提着一袋热粥，从拐角走出来。

看到她站在那里，一眼就明白了。

他没有问。

只是走到她身侧，把粥递给她。

“他会好好休息的。”

他说。

不是指海晨。

海芋点了点头。

没有再回头看那扇门。

因为她知道——

这一生里，有些门，一旦关上，就无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