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轩抬头。

“是。”

空气骤然一紧。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霍华熙说。

“我知道。”

霍凌轩回答。

“所以，我也在准备另一条线。”

霍华熙眯起眼。

“你在防二叔？”

“我在防弘川。”

霍凌轩纠正。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很准。

霍华熙看着儿子。

良久，才说：

“你确定要这么走？”

霍凌轩没有犹豫。

“是。”

“那你就记住，”

霍华熙慢慢说，“这条路，没有回头。”

“我知道。”

霍凌轩说。

谈话到这里，已经够了。

真正重要的，都说完了。

“那个女孩。”

霍华熙忽然开口。

霍凌轩抬头。

“你为了她，动了这些线，花了这些钱。”

霍华熙说，“值得吗？”

霍凌轩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医院的灯。

想起那条乌鸦项链。

想起她坐在床边，一夜没睡。

“她不是筹码。”

他说。

霍华熙沉默。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

“去看看你妈妈，她很担心你。”

母亲的房间，在另一侧。

灯还亮着。

沈轻落坐在窗前，妆已经卸干净，只剩下素净的脸。

看到霍凌轩进来，她站起身。

“谈完了？”

“谈完了。”

他说。

她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瘦了。”

“订婚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

“妈，我不会换人。”

沈轻落的手，微微一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她苦笑了一下。

“我当年，也以为自己知道。”

“结果呢？”

她轻声问，“你看见了。”

霍凌轩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说：

“她不是你。”

沈轻落抬头，看着他。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儿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被劝回头的孩子了。

门外。

Ethan等着。

夜已经很深了。

“都谈完了？”

Ethan问。

“嗯。”

霍凌轩说。

“远洋那边，我会配合二房交割。”

Ethan继续，“账面和风险，会做得很干净。”

“接下来？”

Ethan问。

霍凌轩抬眼。

夜色浓重。

“该轮到我们。”

远处。

城市灯火亮着。

而另一场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