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菲其实早就不住在这里了。

她现在的住处，在城北。

高层，安保严密，能挡住镜头，也能挡住人。

但这套城南的老房子，她一直留着。

不是因为舍不得。

而是因为——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到她。

没有粉丝。

没有记者。

没有代拍。

没有资本想要“偶遇”的可能。

这是她出道前住的地方，也是她在被雪藏、被封杀、被彻底抛出娱乐工业链的时候，唯一还能回来的地方。

对外，她说房子早就卖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只是，把退路留在了最不被注意的角落。

霍凌轩有这房子的钥匙，他进门的时候，脚步明显虚了一下。

“凌轩，是你？”

他没想到，黄菲竟然也在。

黄菲立刻关门，上锁。

没有开灯。

她熟悉这种状态。

不是因为见过血。

而是因为——

她知道霍凌轩的背景。

“坐下。”

她说。

她扶着他在沙发边缘坐下。

黄菲去拿医药箱。

不是新的。

是那种，早就准备好的。

她把纱布、消毒液、止血钳一样样摆开，动作很稳。

“你不该来找我。”

她说。

“我知道。”

他说。

“但你是现在，唯一不在任何系统里的人。”

她动作一顿。

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原来你也知道，什么叫系统。从你救海晨的那一刻起，我就预料你会有这一天。我已经在这等了好几天了。”

她剪开他的外衣。

血腥味一下子散开。

伤口不算致命，却极深。

刀口很准。

是专业的。

“他们不是要你死。”

黄菲低声说。

“他们要你——走不远。”

霍凌轩没否认。

额头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她清理伤口的时候，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腰侧。

两个人都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