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四十。

海芋站在街角的便利店门口。

灯光很亮，亮到足够让任何一辆经过的车，看清她的脸。

她没有刻意遮挡。

帽子摘了下来，围巾松松地垂在颈侧。

乌鸦项链贴在锁骨下方，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金属。

——信号已经恢复。

她知道。

霍凌轩告诉过她。

三十分钟。

不是“可能被找到”，是一定会被锁定。

她推开便利店的门，收银员抬头看了她一眼，明显愣了一下。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把她的身影完整地记录下来。

她买了一瓶水。

付钱。

转身。

所有动作都很正常。

正常到，足够成为“行踪”。

街角那辆灰色的车，在五分钟后发动。

不是突然。

是克制。

像是在确认，她不是陷阱。

第二辆车出现得更慢。

第三辆，停在对街。

她余光看见了，却没有回头。她开始走，不是回头路，是朝着一条没有监控、没有便利店、没有路灯的旧街走去。

那是她早就选好的路线。

——旧港仓库区。

人少。

空旷。

足够“干净”。

她知道，他们不会在街口动手，太显眼。他们要的是一个能拿来交换的筹码。她必须完成她的使命——引开敌人，给霍凌轩争取足够的时间疗伤，直至复原。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她没有接，只是继续走。

第二次震动。

第三次。

她终于停下，站在一盏坏了一半的路灯下，接起电话。

“海小姐。”对方的声音，很稳。

“你在找人？”

她没有否认。

“他已经不在了。” 对方说，“你继续走，只会更危险。”

她轻声回答：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