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一点五十五分。

圣心医院的走廊异常安静。

值班灯亮着，冷白色，把地面照得没有一丝温度。

初晓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

他站在更衣室里，解开手术服的绑带，指尖却在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那种尚未散去的紧绷感，他太熟悉了，那是身体在提醒：有些事情，还没结束。

门被敲响，紧接着被推开。一个漂亮女生站在门口，尽管头发凌乱，风尘仆仆，但仍然掩饰不住天生丽质。

“你是初晓？”

“我是。”

“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她说，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解释，她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

初晓接过。

那一瞬间，他甚至不需要展开，就已经知道——是她的字条，不是因为字迹，而是因为那种独特的折痕方式。

他展开。

只有三行。

短到残忍。

救他。

带他走。

不要找我。

初晓迅速地回忆起，早上看到的报纸头条，霍凌轩失踪，或许与她有关。

他的呼吸，在第三行停了一拍，说明他们不在一起。

黄菲看着他。

“他现在在我那。”

她补了一句，“伤得很重，路上我会跟你解释。”

初晓没有问“怎么回事”，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转身，抓起外套，带上急救包和一些药品。

———

城南。

老小区的楼道灯，依旧慢半拍。

黄菲掏出钥匙，开门。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屋里很暗，只有客厅那盏落地灯还亮着。

光影落在沙发上，霍凌轩躺在那里，面无血色，气息微弱，衬衫被剪开，腰腹重新包扎过，却仍有血迹渗出来。

他醒着。

听见开门声，没有立刻转头，像是已经预料到——会是谁来。

初晓走近，没有寒暄，直接蹲下，带上手套，开始检查。

心率。

血压。

瞳孔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