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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里昂回来后,初晓跟随一个国际公益医疗项目,进入中国西南山区做志愿者。
县医院很小。
走廊的灯管有一盏坏了,忽明忽暗。
墙上贴着褪色的宣传画——
“早发现,早治疗。”
字已经卷边。
初晓站在临时诊室门口,低头洗手。
水很凉。
这是他离开洛伦西亚体系后,第一次以志愿者医生的身份坐诊。
没有头衔。
没有团队。
护士递给他一叠病历。
“今天两个孩子,情况都比较急。”
第一个男孩,五岁。
被母亲抱着进来,头围明显异常。
“他最近老是吐。”母亲说话很快,像怕被打断,“晚上睡觉会突然哭醒。”
初晓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做过影像吗?”
“做不起。”
县医院只有最基础的 CT。
图像模糊,但足够致命,脑积水,而且已经压迫脑干。
“需要尽快手术。” 初晓说。
母亲怔住。
“要多少钱?”
“要去省会。” 他说,“这里做不了。”
母亲的脸,一瞬间白了。
“那要多少钱?”
初晓没有立刻回答,不是因为不知道。
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数字,对她来说,是‘不可能’。
母亲忽然跪下。
动作太快,旁边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医生,我什么都愿意做。”
初晓立刻扶住她。
“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第一次清楚地感到一种无力——
技术在他手里,路却不在他脚下。
第二个孩子是车祸后遗症。
下午来的,是个女孩。
七岁。
半年前,山路塌方。货车翻下去,她活下来了,但开始频繁抽搐。
“我们以为是吓着了。”父亲说,“后来才发现,她会突然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