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就听到陈鑫祁标志性的大嗓门：“小顾！这边这边！有位置！”

沈奏夏和陈玥抬头，看见顾守拙和陈鑫祁端着餐盘正朝她们旁边的空桌走来。

陈鑫祁一眼看到她们，立刻笑嘻嘻地打招呼：“哟，两位女同学也这么晚吃饭啊？”

陈玥回了一句：“你们不也是？”

“嘿嘿，刚去打了会儿球。”陈鑫祁一屁股坐下，看向沈奏夏，“沈奏夏，今天数学课最后那道思考题，你做出来没？我跟顾哥讨论了半天，感觉思路有点卡住了。”

沈奏夏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回答：“做出来了。”

“真的？怎么做的？”陈鑫祁立刻来了兴趣，连旁边的顾守拙也停下了夹菜的动作，看向她。

沈奏夏放下饭团，抽了张纸巾擦擦手，言简意赅地说：“设未知数，用面积法，列二次方程。”

她没说具体步骤，只点了关键思路。

顾守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接口道：“对，利用那个公共边，建立等量关系。我们之前没想到面积这个切入点。”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讨论问题时纯粹的认真。

陈鑫祁一拍脑袋：“靠！面积法！我怎么忘了这个！谢了啊沈奏夏！”

沈奏夏微微颔首，没再说话，重新拿起她的饭团。

陈玥在一旁看着，偷偷用脚碰了碰沈奏夏，递过一个“你看吧”的眼神。沈奏夏没理她，专心对付着手里最后一个照烧鸡腿饭团。

顾守拙低头吃饭，耳边是陈鑫祁还在喋喋不休地讨论刚才的数学题，但他的余光里，是旁边桌上那个安静地、大口大口吃着饭团，仿佛周围喧嚣都与她无关的女孩。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像只囤食的小动物

晚上放学，沈奏夏照例一个人背着书包往回走。快到学林苑小区门口时，听到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奏夏。”

她停下脚步，回头。顾守拙推着一辆黑色的自行车，从后面赶了上来。

“嗯？”她看着他，有些疑惑。

顾守拙在她面前停下，单脚撑地，语气自然地说：“刚才数学那个思路，很巧妙。面积法确实比我们想的向量法更直接。”

沈奏夏没想到他是来说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哦，刚好想到。”

“你数学一直很好。”顾守拙说，他看着她，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欣赏，不掺杂其他东西。

沈奏夏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落在他的自行车把手上：“……还行吧。英语比较头疼。”

“英语……”顾守拙似乎想说什么，但顿了顿，改口道，“多读多背会好起来的。你家也住这栋？”

他明知故问。

“嗯，九楼。”

“我十楼。”顾守拙点点头，“那……明天见。”

“明天见。”沈奏夏低声回应，看着他推着自行车先一步走进了小区。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后，才慢慢跟了上去。电梯依旧一前一后，沉默地上升。但这一次，沈奏夏觉得，他脑子转得挺快的。

她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空荡和寂静再次包裹了她。她放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走向厨房，心里盘算着晚上是煮饺子还是下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