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会注意。”他干巴巴地保证。
沈奏夏“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敷冰袋。
从医务室出来,离下课还有段时间。沈奏夏的鼻子没那么疼了,但没了眼镜,她看什么都模糊,也不想再踢球了。
“我回教室了。”她说
“我送你回去。”顾守拙立刻接口。
“我也去!”陈玥挽住沈奏夏另一边胳膊。
陈鑫祁:“那……我去帮你们还足球?”
四人分头行动。回教室的路上,沈奏夏被陈玥和顾守拙一左一右护送着。她有点不自在,尤其是顾守拙的存在感太强,沉默地走在她旁边,让她想忽略都难。
“其实……我自己能走。”她忍不住说。
“不行,”顾守拙拒绝得干脆,“你看不清路。”
陈玥也帮腔:“就是,万一再摔了怎么办?”
沈奏夏只好闭嘴。快到教学楼时,她忽然摸了摸校服口袋,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顾守拙时刻注意着她。
“我好像……把雪糕袋子忘在足球场边上了。”她小声说,有点懊恼。
顾守拙愣了一下,随即有点想笑,但忍住了。“我去捡。”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回走。
“不用了……”沈奏夏想阻止。
“很快。”顾守拙已经跑远了。
陈玥看着顾守拙飞奔而去的背影,用手肘撞了撞沈奏夏,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可以啊夏夏,因祸得福?顾守拙这服务够周到的。”
沈奏夏面无表情地用手肘顶了回去:“福你个头。鼻子现在还疼呢。”
等顾守拙拿着那个被仔细捏扁叠好的雪糕包装袋跑回来时,下课铃正好响了。
“给你。”他把袋子递给沈奏夏,气息还有点喘。
沈奏夏接过那个小小的、被叠得方方正正的袋子。这人……还挺细心?
“谢谢。”她低声道。
“应该的。”顾守拙看着她把袋子塞进校服口袋,心里那点愧疚总算减轻了一点点。
放学的时候,沈奏夏的鼻子周围果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色,配上她摘掉眼镜后显得格外大而朦胧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像……被人揍了?还是哭过了?
她重新戴上了那副歪歪扭扭的眼镜,视野是正的,但造型实在有点滑稽。
陈玥看着她,憋着笑:“夏夏,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沈奏夏推了推总是往下滑的眼镜,叹了口气:“别说了。”
走出校门,没想到又碰到了顾守拙和陈鑫祁。陈鑫祁一眼就看到了沈奏夏那副惨烈的眼镜和鼻子上的青紫,夸张地叫起来:“我靠!沈奏夏你这……更像工伤了!”
顾守拙的目光落在她的眼镜和鼻梁上,嘴唇抿得更紧了。
“一起走?”陈鑫祁再次发出邀请。
沈奏夏看着顾守拙那副欲言又止、满脸愧疚的样子,拒绝的话有点说不出口。而且,她鼻子还疼着呢,算是伤员。
“嗯。”
“沈奏夏你是不知道,高一那次班级赛,顾守拙一个传球直接砸裁判脸上了!当时那场面,哈哈哈……”
顾守拙忍无可忍:“陈鑫祁你闭嘴!”
沈奏夏听着,没戴眼镜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淡。
快到小区时,一直沉默的顾守拙忽然开口:“明天周六,我陪你去配眼镜吧。我知道一家店,验光很准,款式……也挺多的。”他说完,似乎有点紧张地看着她。
沈奏夏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但摸了摸鼻梁上这副岌岌可危的眼镜,
“几点?”她问。
顾守拙眼睛一亮:“上午十点,小区门口见?”
“行。”
到了单元楼下,沈奏夏率先开口:“我上去了。”
“好好休息。”顾守拙叮嘱。
陈鑫祁:“拜拜啦 工伤同学!明天让小顾好好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