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奏夏顿了一下，没抬头，含糊地说了声“谢谢”，筷子却没停。

陈鑫祁看着顾守拙的动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也把自己盘子里的排骨夹起来：“沈奏夏，这个给你，我吃不下了。”

沈奏夏终于抬起头，看了那块排骨一眼，又看看陈鑫祁，摇了摇头：“不用，我够了。”说完继续埋头苦干。

陈鑫祁讪讪地缩回手。

陈玥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复杂，赶紧岔开话题：“诶，你们说林老师今天课上说的，是不是意有所指啊？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陈鑫祁立刻接话：“发现什么？发现谁暗恋谁吗？哈哈，反正不是我！”他说着，眼神又不自觉地瞟向沈奏夏。

顾守拙安静地吃着饭，没参与这个话题。

沈奏夏快速扒完最后一口饭，满足地喝了口免费的紫菜汤，长舒一口气：“我吃完了。”

另外三人看着她面前光溜溜的餐盘，面面相觑。这速度……

吃完饭，离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四人回到教学楼。沈奏夏和陈玥的教室在二楼，顾守拙和陈鑫祁的在一楼拐角处分开。

沈奏夏回到教室，教室里还没几个人。她就直接趴了下去。吃饱了，困意袭来。

没过一会儿，陈玥也上来了，她走到沈奏夏旁边，拉过前面同学的椅子坐下，趴到沈奏夏桌子上，小声说：“夏夏，别睡了，陪我聊会儿嘛。”

沈奏夏没动弹，闷闷的声音传来：“聊什么？”

“聊广播站呗！”陈玥来了精神，“气死我了！那个高二三班的，叫孙薇的，仗着自己跟副站长关系好，老是抢我播新闻的机会！今天下午本来该我播午间音乐的，她非说她有篇稿子更急，硬是插队！绿茶死了！”

沈奏夏“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还有还有，那个高三的赵学长，就是之前跟我一起做节目的那个，他好像要保送了，最近都不怎么来了……唉，少了个能镇场子的……”陈玥絮絮叨叨地说着广播站里的人事纷争。

沈奏夏趴着，一半意识在听陈玥抱怨，另一半意识已经飘远了。她想起以前有手机的时候，陈玥跟她吐槽这些，她还能一边听一边刷手机，偶尔回两句。

“夏夏，你说她过不过分？”陈玥推了推她。

“嗯，过分。”沈奏夏敷衍道。

“你也觉得吧！我就知道！”陈玥得到了认同，更加义愤填膺，“还有啊，我听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教室里的灯亮了。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来，准备晚自习。

没有手机的日子，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难熬。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陈玥才意犹未尽地回到自己座位。沈奏夏慢吞吞地直起身，拿出数学卷子。看着那些熟悉的符号，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集中精神。

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离月考，还有不到三周了。那一百三十五分的英语，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她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她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开始刷题的顾守拙，他侧脸专注，似乎完全不受外界干扰。

沈奏夏收回目光，拿起笔，强迫自己看向第一道题。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却迟迟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