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在这?我跑上前去,掰过她的肩膀。若水缓缓回头,眼里灰白一片。
“若水,怎么回事?”我拍拍她的脸,希望让她清醒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在这里呀。”
队伍还在缓缓向前移动,我顾不得那么多,猛地一把将她拽了出来。
“你干什么!”附近的鬼差聚集起来,拔出尖刀。
“呃,”我将若水拉到身后,“各位大哥听我解释,她…不是神仙,站错地方了,我正打算带她到那边去呢。”
“胡扯,”鬼差们把我包围起来,“不是神仙怎么会满身金光?刚才就觉得你不对劲,看来的确需要抓起来审审。”
鬼差们将刀尖砍向地面,同时朝我放出法术。黑气袭来,那种难以忘记的疼痛再次钻进身体里,我两眼一黑,直直倒下,指尖划过若水的袖口。
我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听到他们把若水送回去,把我抬给郁闷着的冥王瞅了一眼,又把我扔进牢里。
过了不知多久,我终于可以起身,眼睛也终于能够看见,可惜看见的第一个东西,就是栏杆之外满脸坏笑的月老。
“红鸾星,都以为你安分了,没想到是在背地里攒着坏劲儿呢。”
我没理他。这时候要是说话了不就证明我没失忆,没失忆意味着有问题,有问题就会被调查,被调查我又要完蛋了。
“别装了,”月老把他饱满圆润的大额头伸进牢里,“我已经探了你宫里侍仙的心神,桃花图、神仙劫,你干了什么我可都一清二楚。”
“你把他怎么了?”我握紧双拳,抑制住身体的颤抖。
“没怎么,不过放心,你们的帐,以后自然会有人算。”他直起身,抚摸着红线缠绕的桃木拐棍,“没想到,桃花图居然能压过我的红线,怪不得我这些年一直升不上去。
“当年正身之战,真该选个好职位。本以为当月老掌管姻缘,人人都要敬我三分,谁能想到你在背后捣鬼,害我一件事都办不成。
“但你也太莽撞了些,竟叫黑鲛太子来我殿里破坏。要不是他,我还真想不到要查你,也不会知道你有这么大的能耐。”
墨雨舟!这个傻玩意儿肯定是被抓以后把我供出来了,真不该轻易忽悠他。这么多年了,我怎会变得如此疏忽大意。
“行了,”我止住他的话,“直说吧,是要把我交给天帝还是就地正法?”
“那我能有什么好处?”月老捋了一把胡子,“红鸾星,你根本就算不上威胁,不过你牵的情劫还颇有意思。想想,如果我要是帮北华帝君拔了一个干扰他情劫的歹毒之人,保他下一世平安顺利,助他和那小仙女恩爱圆满,最后才把你交出去,算不算是大功一件呢?”
已经渡完情劫的天帝职称还在,地位却已经一落千丈。没渡过劫和正在渡劫帝君才是人人巴结的香饽饽,他们的灵力和身份指不定哪一天就随着情劫的起伏扶摇而上。
“计划得蛮好,但要怎么做呢?”我试探道。
“怎么做难道会告诉你?”月老瞪起眼来,“不过可以让你知道,你越坏,把你交出去时,我的功劳就越大。还有,你选的男人也挺有意思,身世这么离奇,自然大有文章可以做。幸好他是个没名没分的,不足为惧。
“立了这么大的功,我必然能被封为帝君。哈哈哈,称号我都想好了,就叫真武乾坤红线君哈哈哈哈……”
这名字真难听。还没等我吐槽他文学素养,月老掐着手指在胸前聚出一团红光,嗖地朝我直射过来。
看来他记得那些试验的结果。疼痛与黑暗爬上我的眼珠,在我失去视野以前,一条红线蜿蜒着穿过牢门,紧紧地缠绕住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