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苒觉得柏清野还是不够了解她们天生反骨，本来还不至于，他越是强调“别瞎想”，她越是忍不住瞎想啊。

什么情况啊这。

写完作业，正好饶谷丰邀请她打游戏，乔苒问他：“柏清野最近有跟哪个女生走得近吗？他居然让我周末陪他去买礼物耶。”

饶谷丰是乔苒和柏清野的小学同学，跟柏清野乔苒关系都很好，现在也在外国语，不过他分在了8班，在楼上离他们远着呢。

“没有吧，”饶谷丰正在聚精会神地杀杀杀，不假思索地说，“除了你，咱柏哥还能跟哪个女生走得近？我是想不到。”

“我也想不到，所以我好奇。”乔苒说。

饶谷丰在游戏里“死”了，啧了声：“别好奇了，咱们柏哥志不在此，一心只有学习。”

乔苒哈了个单音。

饶谷丰在等复活，话也多了起来：“你说怎么回事呢，我打球柏哥也打球，我们玩游戏他也玩游戏，他补习我也补习了，怎么成绩差这么多。”

“你学渣别带上我，我没有你那么差，我还行。”乔苒说。

她的成绩只是没有柏清野和乔芃好，虽然不算好更算不上差。

学渣饶谷丰噎了一下，对天感叹：“真是天理难容，我上次考前跟柏清野打了一晚上游戏，结果他拿年纪第一，我全班倒数。”

乔苒在游戏里也死了，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一针见血地说：“那是因为，柏清野只是有时候打球，有时候玩下游戏，而你天天在玩。”

“我哪有天天玩……我就周末出去……”饶谷丰说，“难道柏清野周末不出去玩？”

“不出去。”乔苒说，“他可忙了，要上课。”

柏清野脑子是挺好使的，学习进度比学校快了不少，专门请了老师来家里补习。除了学习的课程，还穿插着什么钢琴课美术课跆拳道马术乱七八糟的，每天都相当充实。

饶谷丰平日里哪有兴趣跟柏清野聊补习这类积极上进的话题，柏清野从没提过，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恍然大悟：“原来他成绩这么好是因为背地里偷偷补习啊，他请的哪个老师？我让我妈也请。”

乔苒客观点评：“他那个老师，只教很难的东西，你请了也听不懂。”

饶谷丰说：“那算了，当学霸太累了，我肯定坚持不下来，还是跟你一起当快乐的学渣吧。”

乔苒并不想当学渣：“谁是学渣，你才是学渣。”

她只是没有特别努力学习，但不代表她没有好好学习。

“唉，”饶谷丰说，“说起来，柏清野真的谈恋爱也不奇怪吧，我们都十四五岁了，又不是小孩了，很多人都谈啊，也没有影响学习。”

说完停了下来，像是在等乔苒发表看法。

乔苒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你还会关心影不影响学习？”

饶谷丰沉默了几秒说：“你是不是就喜欢成绩好的人？”

“啊？我自己成绩也不算好啊。”乔苒说，“成绩又不是衡量一个人唯一的标准，这道理你都不懂？肤浅。”

“我懂，我超懂，但是柏哥成绩好就有很多女生喜欢他。”饶谷丰说。

明明他长相家世也没比柏清野差多少啊。

“我也一直很好奇，”乔苒随口说，“柏清野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呢？”

“你怎么不好奇好奇我，”饶谷丰酸溜溜地说，“我也很受女生欢迎的好不好？”

“饶谷丰，你跟我说这么多，难道是……”

乔苒的话让饶谷丰瞬间紧张得一凛，等着她往下说。

“……为了跟我显摆你受女生欢迎？自恋狂，你跟柏清野，一个比一个自恋。”

饶谷丰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失望，赌气地说：“算了，不跟你说了，你怎么可能会懂？”

乔苒莫名其妙：“干嘛突然生气，我才不跟你说了，阿姨叫我洗澡了，再见！”

“欸，我没生……”饶谷丰想要找补，乔苒已经退出了队伍联机。

饶谷丰郁闷地挠了挠头。

.

第二天是乔苒心心念念的体育课，她一早就给柏清野发消息提醒他记得来给她送饮料。

柏清野没回消息。

也不知道有没有带手机上学。

乔苒早读课浑浑噩噩得差点睡着，课间用手支着脸眯着眼睛，坐在窗边的女同学过来叫她：“乔苒，有人找你。”

“谁找我？”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女同学瞥了眼外面，压低了嗓音：“柏清野，1班的柏清野。”

乔苒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柏清野正懒散地站在走廊上，只是漫不经心站着，灼灼骄阳沐浴在他身上，少年剪影就足以令人炫目。

乔苒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有没有搞错啊大哥，我是让你体育课之后送饮料，谁一大早送饮料啊？”

“我确实是来给你送东西，”清晨的阳光洒在柏清野头发上，给他的头发渡上了一层栗色的光圈，他慢吞吞地说，“不过不是饮料。”

乔苒问：“那是什么？”

柏清野拿起放在旁边的书递给她，态度自然：“你的小黄书。”

？？？

乔苒低头一看，是她昨天去柏清野家写作业顺便拿去看的小说。

她赶紧夺过来，抱在胸口挡着上面的字：“你有病吧，你拿来学校干嘛！”

柏清野神情似笑非笑，语调带着恶意的调侃：“明明是有人把她的小黄书放在我的书堆里，害得我不小心装进了书包，我不得赶紧送过来，免得别人看见了以为我变态。”

特地在“变态”两个字上咬重了音。

“什么小黄书，你不要乱说话！”乔苒瞪他。

柏清野微微挑眉：“我就随手一翻，啧……”

乔苒一顿：“你看到什么了？”

“就你别了个书签重点标记的那两页，”柏清野不紧不慢地回忆，“我想想，是什么来着，女扮男装的小护卫掉进了浴池里，大将军把她捞出来发现她是女儿身，什么湿漉漉的衣物勾勒出身体曲线，然后这位大将军就兽性大发……”

“……”乔苒磕磕绊绊地解释，“我放书签是因为我看到那啊，才不是重点标记！而且，这不是小黄书，这是正常的小说，只是到了这个情节，爱情小说……不是很正常吗？”

她昨晚就是看到这个情节，有些不太好意思才把书合上的。

见她的反应，柏清野唇角微微上弯，意味深长地说：“嗯，正常。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又没说什么。”

……

靠。

乔苒恨死了他这说话的调调，又羞耻又恼怒，但碍于在教室外面不好发作，压着脾气说：“不跟你说了！你懂什么！天天脑子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死变态。”

说完转身就走，听见柏清野在身后轻飘飘补了句：“这么着急回教室看你的小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