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清野：“你的好朋友，听你的。”

乔苒想了想，微微偏头：“我跟教导主任呢？”

柏清野顿了顿，轻叹口气，一副舍命陪君子的口吻说：“大不了就一起转学吧。”

乔苒有点儿想笑，眼睛骨碌一转，又问：“我和辛巴呢？”

柏清野终于无话可说了。

乔苒催促他：“说啊？怎么不说了？”

见她终于有了些许活力和精神，柏清野很淡地勾了下嘴角，无奈地问：“你先告诉我，你和辛巴怎么吵架？対吠？这似乎有些不雅观，我很难跟你站在一边。”

乔苒不依不饶：“你不要管这些不重要的细微末节，你要背叛我吗？不管是人是狗，你只要不跟我一边，就是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背叛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就是下地狱。”

背叛都出来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送佛送到西，哄人哄到底。

“怎么会？”少年嗓音清清淡淡，郑重得一字一字吐字清晰像是在立誓，只有微微上扬的尾音泄了零星笑意，“我，柏清野永远不会背叛乔苒，如有违背只有一个下场，就是下地狱，永世不得……”

乔苒仰头打断：“诶！”

……

这个人……

居然真的发誓。

柏清野莞尔，有点儿戏谑地说：“也不用这么感动。”

“感动个鬼，”乔苒嫌弃地说，“呸，信口胡说。”

柏清野只是笑。

过了会儿，乔苒看向他，拉着千秋绳有些欲言又止。

柏清野微微扬眉。

乔苒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乔芃好歹出生没多久就认识你了，听见你这么说会伤心的。”

柏清野：“……”

典型的乔苒式作风，得了便宜还卖乖。

乔苒一双眼睛依然直直看着他，过了两秒，真诚地道谢：“不过谢谢你啊，今晚一直陪我。以后你心情不好，我也会陪你的，而且我也不会嘲笑你，我发誓。”

她仰着脑袋，路灯打在她白净的脸上，浸润着清透的光泽。清晰可见垂在额头细软的碎发，浓密的睫，浅色的唇，鼻梁上浅棕色的小痣。眼睛有点儿肿，水汽弥漫，眼尾纤长上翘，灯光映在她眼底像是剔透的阳光，清澈而明媚。

柏清野鼻息很轻地笑了声，眉眼舒展，满是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在这样四周寂静的夜晚，连调侃的话语都裹着几分别样的柔软：“明明这么温情的话，怎么被你说得像一笔交易？”

“我是说真的。”乔苒强调。

“我知道。”柏清野说。

乔苒脖子被蚊子咬了一个大包，红了一片痒得很，她抬手抓了抓，没一会儿，又挠了挠腿。

柏清野说：“走吧，回去了，回去吃饭。”

“奇怪，这蚊子怎么只咬我。”乔苒站起身抱怨。

柏清野上下看她，走了几步，视线落在她脑袋上：“今晚记得洗头。”

“你嫌我脏？”乔苒反应迅速，“我昨天刚洗头好不好？死洁癖。”

柏清野与她并肩走着，身高差让他不得不放慢脚步配合乔苒的步调，姿态显得有些懒散：“上一天学，体育课还被砸得一脸血，洗个头就洁癖了？”

“谁一脸血了？”乔苒瞪他，“你不也上了体育课还打球了吗？”

“所以我今晚会洗头。”柏清野说。

“你烦不烦，我又没有说我不洗。”乔苒简直无语了。

柏清野慢条斯理：“我也没说你不洗。”

“不是，我又不是乔嘉树，洗个头洗个澡还要人操心。”乔苒抬手想揉了下鼻子。

柏清野十分狠准快地“啪”一声，打在她手背上，阻止道：“别揉。”

打得不重，力度很轻，但是这一下把乔苒打蒙了，她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柏清野的手：“你拍苍蝇呢。”

“你还不如乔嘉树，”柏清野说，“乔嘉树都知道不能揉受伤的鼻子。”

乔苒撇了撇嘴，把手放了下来：“痒啊。”

“痒也别揉，也别抠。”柏清野说。

“美女从来不抠鼻子。”乔苒反应迅速。

柏清野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

又开始走阴阳怪气嘲讽人的路线。

两人斗嘴的一会儿功夫，已经走到了乔家门口。

瞥见柏清野要开口说话，乔苒抢先一步说：“我知道要洗头，你不要再说了。”

“谁管你洗不洗头，”柏清野挑眉，“我是想说，明天鼻子还不舒服的话，记得去检查。”

乔苒应了声“知道”，正要推门，又听见他在身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你这头，最好还是洗洗。”

乔苒：“……你真的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