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秘秘的,”乔苒不满地吐槽,“我可是有什么事都告诉你,你就对我支支吾吾遮遮掩掩,你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吗?”
柏清野抬头看向窗外,微微一哂:“AABB学得不错。”
“反正,你好好检讨一下你自己吧,”乔苒说,“两个人的信任靠我一个人支撑,这样是不行的,我们俩之间的友谊已经摇摇欲坠危不可及。”
柏清野没有看她,似笑非笑:“电视剧没白熬夜看,说辞一套一套的。”
“你站那么远干嘛,有秘密跟你说,跟你说真的。”乔苒靠近半步,“卷毛喜欢你那个学姐,施简言,他上午还非要拉着我去偶遇人家,偶遇了又不敢打招呼,只敢远远偷看。我们作为好朋友得帮帮他,你晓得伐?”
柏清野轻抬眉眼,重复她的话:“李贝赫喜欢施简言?”
“对呀,对人家一见钟情呢,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结果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今天中午被我遇上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人家名字呢,一天天的瞎忙活白做功。”乔苒说完又叮嘱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啊,卷毛很信任你的。”
“嗯。”柏清野应了声。
“对了,他说要是周末密室逃脱你把带上了,他愿意喊你爸爸。”乔苒说。
“不用这么客气,带上他可以,叫爸爸就算了,我没有那种癖好。”柏清野垂下眼睑看她,嘴角上扬,“你怎么这么操心?一天天操不完的心。”
“没办法,我就是天生这么热于助人,助人为乐啊。”乔苒说。
柏清野屈起手指,在她额头轻轻一弹:“真厉害。”
乔苒捂住额头,警告他:“你别以为你帮我写检讨书,我就不会反击啊。”
“撮合李贝赫施简言,撮合乔芃蔡思渊,还想撮合谁?”柏清野的语调懒懒散散地开玩笑,让人觉得他心情不错。
“我能撮合谁,我就是觉得好事……”反应过来,乔苒瞪大眼睛,霎时往后退了半步,“你你你……”
他怎么知道她撮合乔芃蔡思渊?
“我怎么知道?”柏清野慢条斯理地说,“你太明显了。”
“那蔡思渊也看出来了吗?”乔苒顿时紧张又自责。
蔡思渊那家伙好像还挺敏锐聪明。
完蛋。
不管乔芃再怎么喜欢蔡思渊,不管蔡思渊喜不喜欢乔芃,那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完大蛋。
“我只是太了解你,他应该只当你开玩笑闹着玩。”柏清野说。
“那就好。”乔苒松了口气。
中午不休息敬岗爱业的教导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过来了,从他们身边经过咳了一声。
“施主任好。”乔苒主动跟他打招呼。
教导主任认得柏清野,对着他,严肃的脸色稍有缓和,又盯着乔苒看了两眼,见她坦坦荡荡,丝毫不扭捏,没瞧出异样,缓声说:“没事别在这里逗留,回教室吧。”
“噢。”乔苒应了声,但是没有动。
施主任背着手,走到了走廊尽头,又回头看了眼他们俩。
“施主任干嘛看我们?”乔苒问。
“应该是担心男女同学交往过密,你把我这样难得一见的好学生带坏了。”柏清野慢吞吞地说。
“滚,”乔苒说,“是怕你把我带坏才是吧。”
“也行,反正差不多。”柏清野说。
“什么差不多,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乔苒瞥了杵在那还没走的施主任一眼,小声地说,“他要是知道卷毛喜欢他女儿,他会不会气死啊。”
“估计会,我现在拒绝成为你的同党还来得及吗。”柏清野笑着说。
“来不及了,”乔苒挥挥笔记本,“走了走了,回教室了。”
饶是乔苒辛苦撰抄,提前将1500字的检讨书奉上,班主任仍是不为所动,一转身就打电话给徐黛真。
当晚,徐黛真和乔申夫妻同心对乔苒进行了长达两小时严肃认真的批评教育。
乔苒原以为自己像以往一样低眉顺眼挨顿批就没事了,但徐黛真这次是真生气了。
这是乔苒始料未及的,徐黛真乔申算得上相当开明的父母,平日里乔苒再调皮,徐黛真也只是说她几句,从没这么生气过。
“爸爸,我错了。”乔申坐在沙发上,乔苒从后面环住他脖子,发誓着哄他,“我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你帮我跟妈妈说说好话呀。”
“你还需要我替你说好话?你主意那么大,自己决定就好了啦。”乔申扶了扶眼镜。
“爸爸……”乔苒撒娇,“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徐黛真拿着一根衣架从楼梯下来,直接冷嗤一声。
瞥见徐黛真的脸色,乔苒心想,长这么大难道终于要被棍棒教育了吗?
但徐黛真只是从她旁边经过,瞧也没瞧她一眼。
还不如打她一顿呢。
“妈妈,你家暴我吧。”乔苒可怜兮兮地拉住她。
徐黛真冷漠地把衣架丢在沙发上,一甩手,上楼了。
从这天起,连着几天徐黛真再没搭理过乔苒。
乔苒想尽了各种办法撒娇磨人哄人,唉声叹气装不舒服故意不吃饭发脾气都没用。
徐黛真全当她是空气,彻底忽视她。
乔苒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受过这种酷刑,整个人愁得不行,白天愁晚上愁,在学校愁,在隔壁邻居家抱着辛巴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