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明明就是他不对，莫名其妙就凶巴巴的。

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果然，很快，柏清野十分随意地开口：“你又在气什么？”

“明明就是你在生气。”乔苒说。

柏清野看了她一眼，似乎通过她的表情看透了她的想法，直接问她：“你还想问什么？”

目光还有点冷淡，语气隐约有几分不耐，就好像预料到她不会问出什么好问题。

乔苒毫不客气地提问：“你会早恋吗？”

“早恋……”柏清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笑了，有点儿玩世不恭地说，“看情况吧。”

“什么情况？”乔苒问。

“看什么时候追到。”柏清野语气平静且笃定。

追到？

怎么说得好像有这个人一样？

刚刚还说没有。

“你还会追人？我还以为你以后真要出家当道士呢。”乔苒说。

“遇上喜欢的人不追，我傻吗？”柏清野懒洋洋地偏头，漆黑的眉眼在车内暗色里氤氲出几分缱绻，“有喜欢的人当然想追，想……和她在一起。”

“怎么追？”乔苒想了想又说，“你跟人表白，成功率应该很高吧。”

柏清野不置可否地笑笑：“真是那样就好了。”

“你对自己有点儿信心，不是挺多女生喜欢你的吗？”乔苒说，“你就挑个喜欢你的喜欢嘛，那么多喜欢你的人，干嘛非要去喜欢不喜欢你的呢，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说得有道理。”柏清野说。

“柳于漪就很漂亮，”乔苒看着他，“又很温柔，跳舞还很厉害。”

柏清野说：“嗯，她很好。”

“你那个社团的师姐看起来也挺喜欢你的。”乔苒说。

“她也很优秀。”柏清野说。

见乔苒欲言又止，柏清野扫她一眼：“还有呢，怎么不数了？”

“其他人我又不认识。”乔苒悻悻地说。

“她们都很好很优秀，”柏清野眼睑垂下，淡淡地说，“只是刚好不是我喜欢的那一个。”

“噢，好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乔苒装作很懂地接了句，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智商高一点，聪明一点，机灵一点……”柏清野若有似无地睨她，“还不会气我的。”

“怎样算智商高？成绩比你好？”乔苒问。

“差不多吧。”柏清野说。

“你都年级第一了！”乔苒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从他眼里看到了笑意，反应过来他是在胡说八道。

“我认真问你呢！”乔苒提高音量。

“我也不知道，我的喜欢只对具体的人，不是非要什么样的。”柏清野说。

也有点儿道理。

让她说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她也说不出来。

“那你谈恋爱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呗。”乔苒说。

“噢，告诉你，然后你跟我撇清关系断绝来往是吧？”柏清野淡淡地扯了下嘴角。

“也没有那么夸张，就是，要是我们还那样不太好。”乔苒说。

可那样是哪样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行了，我以后交女朋友之前会先经过你同意。”柏清野说。

啊？她不是这个意思。

这样更不好吧？

乔苒茫然地看向柏清野，柏清野扭过头看着窗外，一副并不想和她继续探讨这个问题的样子。

怎么又要生气了啊？

乔苒只能换个话题，重复了一遍刚才被柏清野忽略的问题：“怎么追人呀？”

柏清野回过头，扫她一眼，慢条斯理地问：“平时追你那些男生怎么追的？”

平时追她的男生？

谁？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

“写情书？表白？”乔苒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我问你呢，你又问我。”

很明显她根本没把别人的示好，把那些男生找她聊天玩耍送礼物的举动当成追求，柏清野也不打算提醒。

他只轻嗤一声说：“一上来就表白成功率太低了。”

“看不出来，这么保守，”乔苒说，“挺有心机啊。”

柏清野呵了一声。

乔苒虚心请教：“要怎么提高成功率？”

柏清野扯唇：“你怎么这么好奇？”

“你说来听听嘛。”乔苒说，“我就想知道。”

“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估计只能默默暗恋，等合适的时机，你有什么好建议？”柏清野神色闲散，语调淡淡的，好像对此顺其自然，毫无办法，可眼中却又透着些乔苒无法理解的神色，就好像他在他所说的这件事上具有十足等待的耐心。

乔苒哪里知道这些，沉默了两秒，撇了撇嘴：“切，看你说得头头是道，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其实你就是好面子，不敢表白，怕被人拒绝是吧？”

柏清野语气平静：“嗯，不敢，怕人生气不理人，两头落空。”

乔苒说：“哎，你想的还挺多。”

柏清野微微一笑：“你最近怎么对谈恋爱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不会是想早恋了吧？”

乔苒说：“我哪有，我就是好奇问一下都不行吗？”

柏清野突然伸出手，有点儿用力地在她脑袋上一揉，重重的但不让人反感。

乔苒抗议：“你干嘛！”

“你问这么多，又这样看我，”柏清野轻挑了下眉，唇角微弯，不太正经的样子，“你不会是想追我吧？”

乔苒立即反驳：“少自作多情了！”

柏清野没有说话，还是似笑非笑的模样，星点灯光闪在他眉眼，没有沾染上半点儿柔和，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散漫冷淡。

“没良心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