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铺天盖地的占有欲也会如针芒将他刺痛。

他其实没有想要乔苒做出改变，也不是非要关系多明确或者推进到哪一步，但他又太想要搞清楚乔苒到底是怎么想的。

乔苒把他当成什么，只是好朋友？

只可能是好朋友，还是也可以掺杂一点儿别的？

又怕是因为自己心思不够纯粹才会错了意。

他应该有分寸，应该克制，应该保持距离。

可怎样的距离才是合适的？

不甘心，又舍不得。

乔苒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无所谓，其实心很软敏感重感情。之前觉得黎园园跟她没那么好了，难受了好几天，跟乔芃吵架也哭得稀里哗啦。

要是冷落她，也会气到哭鼻子吧。

为了他哭。

她哭起来也很漂亮。

柏清野喉结滑动了一下，像是提醒自己一般，自嘲地勾了一下嘴角。

乔苒和乔芃邀请的朋友陆陆续续地到来，基本上都是学校里的同学。

吃饱喝足之后，乔苒和朋友围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乔芃和她朋友分成另一波坐在壁炉前聊天。

转动的游戏盘子停在李贝赫前面。

“啊……怎么又是卷毛……”高嘉丽失望地说。

明明蔡思渊和柏清野就坐在李贝赫旁边，偏偏他俩一次都没转到，李贝赫这都第三回了。

李贝赫抗议地敲了敲沙发：“斯嘉丽过分了啊，对我就一点儿好奇都没有了？”

“不是，你那些真心话平时就听得到。”高嘉丽说，“有必要通过游戏问吗？”

乔苒笑得倒在旁边的黎园园身上。

李贝赫毫不意外地选真心话，抽了个问题“说出让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异性的名字。”

“切……没意思……”乔苒说，“重新抽一个。”

坐在这里的谁还不知道李贝赫喜欢的女生是谁啊。

李贝赫说：“抽都抽到了，跳过呗，还重新抽。”

“不管，你必须重新抽一个。”乔苒把手盖在抽问题的卡桶上，“直到抽到一个让我们都满意的问题为止。”

“不是，那抽签还有什么意义？你指定算了，”李贝赫说，“有你这么霸道的吗？”

乔苒笑嘻嘻：“不好意思，我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恶霸。”

柏清野点点头：“确实。”

黎园园也跟着点点头。

乔苒难以置信地看她：“园园！你跟谁最好！”

黎园园笑着往后躲：“不是你说的嘛。”

“那你也不能附和他呀。”乔苒充满戒备地扫了柏清野一眼，“你休想拐走我的园园。”

柏清野很轻地哂了一下，微微偏头看着她，用嘴型说了几个字。

乔苒没有看清楚，茫然地问：“什么？”

柏清野轻轻摇摇头，一副看不懂就算了的模样。

乔苒拿起自己身旁的乔嘉树的小玩偶砸向他：“故作什么高深！”

柏清野单手接住了。

乔苒不甘心，又砸了一个过去，柏清野微微躲开，砸在了李贝赫脑袋上。

“我靠，你们打情骂俏别误伤我啊。”李贝赫把玩偶丢回去，正好落在徐行肩膀上。

“嚯”徐行又抛了过去。

于是，一行人莫名其妙开始玩偶大战。

“好了好了，幼不幼稚！”罪魁祸首乔苒引起战火又连忙喊停，“李贝赫！徐行！停停停！斯嘉丽按住他！”

好不容易停住这场战争，乔苒发布新指令。

“下一个，吴忧你来转吧。”

吴忧笑着按下开关，游戏转盘疯狂地转动，拍停，转盘减速停在了柏清野的面前。

柏清野往前倾身，抽了张卡片——“说出喜欢的人的三个特点”。

全部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在柏清野身上，他捻着这张卡片，神色若有所思。

这人很鸡贼。

在柏清野开口之前，乔苒堵死了他的后路，补充说：“没有喜欢的人，说自己理想的也行。不要说什么漂亮，善良，可爱这些通俗平常的，要特别一点。”

柏清野扫了她一眼，几乎没有犹豫，吐出三个词：“霸道、娇气、不讲道理。”

干脆利落得仿佛这个问题早就有了答案。

李贝赫和徐行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地坏笑，做些你懂我懂互相暗示的小动作。

谁还看不出来，某人隔着一层窗户纸的行为处处是毫不掩饰的偏爱。

这基本上算是挑明了，就差直接点名了。

偏偏乔苒第一个听不明白。

“三个特点，不是三个缺点！”乔苒说。

“不是你说特别一点？”柏清野把卡片放回抽卡盒。

“你喜欢的人就这样特别啊？”乔苒无语了，“你们也不觉得这敷衍的回答有问题？”

“没问题啊，有什么问题，人家就喜欢霸道娇气不讲道理的大小姐怎么了？”李贝赫笑得贱兮兮地说，“对吧？”

“对啊，”徐行绞尽脑汁地接话，“世界上女孩子那么多，咱柏哥喜欢这一款很正常啊，对吧，思渊？”

蔡思渊捧起面前的茶水浅啜一口，含糊嗯了声，笑而不语。

高嘉丽似懂非懂，犹犹豫豫地说：“是指那种傲娇嘴硬心软的女生吗？”

被他们一人一句说得乔苒都有点儿懵了，她的语气没有刚刚那么决绝，带着狐疑：“你喜欢的人就是这样的？”

柏清野嘴角微微勾起，视线停在她身上：“她当然有很多好的优点，漂亮可爱善良勇敢对人很好……我也不觉得霸道娇气不讲道理是她的缺点。”

假壁炉的火光映在他的眼眸，染上几缕暖意。

“我就是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