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还说不知道,没有喜欢的类型呢。
乔苒的眼珠动了动,试图从中挑刺,柏清野就这么静静看她,清淡的眼眸深邃没有波澜,平静得好像在拷问她的良心。
一时间,乔苒竟然没想到该怎么为难他。
“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了?”她有点儿不甘心地扭头问其他人。
“人家都说成这样了,你还想人家说什么?”李贝赫挑眉,“再问下去,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行吧,”乔苒话锋一转,“你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在柏清野手上吧?一直替他说话。”
李贝赫起身去旁边倒饮料,顺手将一个抱枕按在乔苒脑袋上:“乔妹啊,做人要有点儿良心,我都是为了你好。”
“啧,你烦不烦!”乔苒把抱枕拍在他身上。
中途休息,乔苒起身去厕所。
从厕所出来,隔着拐角的墙,她听见了乔芃和她朋友的对话。
如同耳语一般压低嗓音,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里。
“……有个这样的妹妹很难受吧?我就没见过比她更茶的女生,她怎么老是跟男生玩到一起,柏清野就算了,怎么连徐行和蔡思渊都跟她关系这么好?”
她听见了乔芃不太高兴地说:“别这么说,她只是性格活泼跟谁都玩得来。”
“你真是太天真了,她怎么只跟帅哥关系好?黎园园也是傻,跟她在一起不是跟当绿叶一样,就只能衬托她这朵红花。你看她打扮得什么样,她这样的人只能当主角,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绝对受不了别人抢她一点儿风头。”
“说得有道理诶,她不就是网上流行说的那种绿茶婊吗?立个大大咧咧的人设,天天跟不同男生称兄道弟,有必要吗?好歹,长得还挺好看,怎么性格这么恶劣,真当自己是大小姐啊,你们姐妹俩性格真不一样,你这么善良,她平日里没少欺负你吧?”
耳语声越说越低,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
乔苒几乎立即确定她们是在说自己,她没做好准备措手不及地听见这些,脊背渐渐发凉发冷。
她根本不认识她们,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好像很了解她一样。
又有些嘲讽地想,什么仇什么怨什么运气,背后说人坏话还刚好被当事人听见。
就这倒霉运气还好意思背后说人坏话。
她想冲出去对着她们破口大骂,但站在原地没有动,没有冲出去也没有离开。她不知道在坚持什么,就好像她必须站在这里坚持到底,忍受她们恶意的揣测,聆听她们的谩骂。
不然就输了。
这样想着,一开始突然面临指责怨恨而产生的害怕羞耻之类的情绪冷却了下来,浮上一层淡淡的带有戾气的烦躁。
挺没意思的。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听见乔芃提高了音量,语气有分寸而平静:“是你们太刻薄了,乔苒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这样说她很不礼貌也不中肯,我邀请你们过来不是听你们肆意评价我家人,如果你们讨厌我妹妹,以后也不用跟我做朋友了。”
乔苒一怔。
她从没想过,乔芃会这样坚决地护着她、替她说话。
她性子明明那么软。
“我也是替你感到不值……”
“不要再说了,以后我也不想听见你们说乔苒的半句不好。”顿了顿,乔芃丢下狠话,“我的妹妹,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如果你们还把我当朋友的话,就不要做这种事情说这种话。”
乔苒迅速恢复了冷静,那些多余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她有点儿无所谓地想:“对呀,我干嘛要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的想法。”
可同时,又有点儿茫然,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和她的朋友在正常相处玩耍。
为什么连这都不行?
但客观地想想,她们说的也不全错,她是挺喜欢跟帅哥玩的,难道还有谁喜欢跟丑男玩?
回到位置上,姜茹扭头问她:“要不我们换个玩吧,狼人杀?”
“好啊。”乔苒坐下。
“乔姐!”李贝赫极为熟稔地喊乔芃,“你跟你的小姐妹要不要一起过来玩,人多才好玩。”
很快,乔芃和几个女生过来了,大家重新调整了位置围成一圈坐下,柏清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乔苒旁边。
“怎么了?谁又招惹你了?”他的声音靠得很近,就在耳边。
乔苒头也不抬:“没有。”
“没有?”近在咫尺的嗓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纵容,“脸都拉到地上了。”
“不要恶意揣测我!”乔苒抬头瞪他一眼,又迅速将头扭了回去。
乔苒背抵着沙发边沿直接坐在地毯上,柏清野坐在沙发上,位置比她高一些,看着她垂下的脑袋,极为顺手地伸手轻轻在她发顶揉了揉,语调散漫:“好了,开心点,大不了明天我帮你写周末作业。”
乔苒顿时乐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你知道我们这周末发了多少作业吗?不许反悔!”
“你这人可真现实,”柏清野笑,“这脸变得。”
乔苒抬起头,坐在她对面的乔芃的朋友们似乎都瞟见了她和柏清野的小动作,其中两人还交换了目光。
得。
又要在背后讨论她了。
狼人杀局很快就开始了。
乔苒凭声音分辨出了乔芃说她坏话的同学是哪两个,她不知道名字,默默在心底给她们取外号“长舌妇一号”和“长舌妇二号”。
好巧不巧,长舌妇一号被怀疑是狼人,她据理力争地想要摆脱嫌疑。
轮到乔苒发言,她一脸诚恳地说:“姐,别管他们怎么说,做自己就好了,我懂你,因为我也是个绿茶,最喜欢在人家背后暗语伤人。”
李贝赫不懂其中的一语双关,只当她在开玩笑,笑了出声:“你少在这里带节奏,你也很可疑。”
但刚刚和长舌妇坐在一起聊天的几个人却是听明白了,齐齐向她看过来,长舌妇一号和二号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