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苒顿时心情大好,用手点了点长舌妇一号和二号,笑眯眯地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对了,还有你,要不我们认识一下?”
徐行调侃道:“这是什么暗语吗?你们一伙的吧?”
乔苒只是笑,看着坐在一起的一号二号:“怎么不说话了?我记得你们挺爱聊天呀。”
没有人接话,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乔苒便耐心地等着,李贝赫本想开口说话被她一个眼刀过去阻止了。
长舌妇一号有点儿坐立难安,下意识看向坐在乔苒斜后侧的柏清野,略显昏暗的灯光落在他眉骨,透着点冷淡,他看起来有点儿漫不经心,捉摸不透,看不出情绪。
似乎不管乔苒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惊讶,都不反对。
她转而求助地看向乔芃,乔芃抿了抿唇角,避开了她的视线。
“这位是魏予晰,那位是章檬,需要现场加好友吗?”蔡思渊仿佛没有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嘴角微微上弯,语气自然地说,“还是继续?下一个到谁发言了?”
“苒苒,继续吧,好吗?”乔芃轻声开口。
乔苒没有直接回答,用手肘轻轻一撞柏清野的膝盖:“喏,到你了。”
“我同意上一位玩家的发言。”柏清野悠悠道。
“神经,说点儿有营养建树的。”乔苒神色如常,好像方才的针锋相对只是一个错觉,她说,“你不是很会分析问题吗,说说你怀疑谁,有何依据。”
“真要我说啊,”柏清野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我怀疑的人,你。”
“我靠,你别在这儿妖言惑众假公济私,怎么就怀疑我了?”乔苒不服气,“你凭什么怀疑我?”
“凭狼人杀人的时候你裙子晃动发出了声音。”柏清野说。
“……”乔苒极力狡辩,“我当时就是腿痒,抓下痒痒,怎么凭这个就怀疑我了,我要是狼人肯定第一个刀你,你怎么没事?”
“要是我第一轮就被刀了,你的嫌疑就太大了,你应该是打算第二轮刀我,我没事说明女巫救了我。”柏清野懒懒地说。
居然被他猜中了。
但是乔苒怎么可能承认,她理直气壮地提高音量:“你怀疑我是因为你本来就带着怀疑的眼光看我,你能不能别整天盯着我,你要是用审视我的眼光看别人肯定比我还可疑。”
柏清野上下扫视她,有些好笑:“你这么激动,更可疑了。”
要不是她,肯定会露出嫌弃鄙夷的表情懒得多解释一句,只觉得怀疑她的人都是傻逼。
乔苒:“……”
跟太熟悉了解的人玩什么狼人杀啊!
被柏清野这么一提醒,这些了解乔苒性格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高嘉丽噗嗤一声笑了:“啊~明牌了这。”
乔苒还在挣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不要被他骗了!我是好人!”
“行了,别演了,大灰狼。”李贝赫说,“说出你的□□是谁,饶你这一轮不死。”
“少在这儿互踩,乔宝跑不了,你也没得跑。”姜茹说,“谁好人家一开局就猜好人身份啊,只有狼人才这样。”
“不是,没有人跳身份我们好人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怎么猜啊。”李贝赫说,“我只是呼吁一下赶紧跳身份。”
姜茹扶额:“先把他投出去吧,要么是狼,要么是乱局,投他怎么都不会错。”
李贝赫瞪大眼睛:“不是,怎么就投我了?姜茹,你肯定不是好人!”
一行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这么乱哄哄地又吵闹了起来。
几局之后夜就深了,众人依依不舍地告别回家。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客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乔苒站在落地窗前,圣诞树上的灯带映在玻璃上嗤笑地轻快闪动,她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点了点。
她的心突然有点儿空。
乔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旁边,犹豫了下,低声道歉:“对不起苒苒,以后我不会让她们再来我们家了。”
乔苒看她一眼:“嗯。”
乔芃又说:“我不知道她们是这样的,我们在班上玩得还行,但是也没有特别好。”
乔苒弯起嘴角,又应了声:“嗯。”
乔芃说:“你别不高兴。”
“好。”乔苒说。
乔芃还要说话,乔苒打断她:“你怎么说话这么官方,我不管,她们不喜欢我,你也不能喜欢她们。”
乔芃愣了下,抿唇轻笑:“好。”
乔苒说:“这就行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大了,似乎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她经常会没有理由地心情不好,这是正常的,书上说青春期都这样。
很多东西都有了衡量标准,成绩、家境、外貌、性格……这也是正常的,这些东西本来就存在,只是她以前不知道。
世界在变得广阔清晰,遇到的人越来越多,可规矩也越来越多。
长大了就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为所欲为,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能完全做自己。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说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私心,好像冥冥之中都必须要遵循同一套生存法则。
她时常觉得费解。
可这似乎也是正常的。
她不反驳这些观点,但她依然不觉得所有人都这样,都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