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现在不好吗？
乔苒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柏清野身上。
柏清野看着她的眼睛，眸光像有温度一般：“我的意思是，会对你更好，比以前还要好。”
乔苒瞬间被这目光灼烧得头皮发麻，伸手去捂他嘴巴：“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了！”
她实在是听不得他再继续说些暧昧或者直白的情话了。
她还没完全适应呢。
太肉麻了。
柏清野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开口说话的瞬间温热的气息落在她掌心，像是轻吻了一下：“你怎么脸红了？”
乔苒立即把手抽回，不忘回嘴：“我这是替你害臊。”
柏清野很轻地笑一声：“我不说了，快写作业吧，看你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看窗外，一道题写了半小时。”
乔苒说：“知道啦知道啦。”
过了一会儿，柏清野又说：“希望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不舒服，可以直接告诉我。”
乔苒说：“知道了知道了！”
但其实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和以前一样的相处，在学校不会特地往来，见了面也会贫嘴两句，回到家乔苒仍经常去看辛巴。
柏清野没有再提过喜欢她这件事，待她跟以前也没有太大的不同。
乔苒怀疑是不是她的拒绝太明显，柏清野死心了。
她就说嘛，这样的感情是很薄弱的，风一吹就散了。
一场大雪之后，本学期接近尾声，连着两天期末考，寒假近在咫尺。
从考场出来，乔苒看见外面又下雪了。
她从不看天气预报，荣姨提醒了也不放在心上。她喜欢突如其来的天气骤变，像惊喜一样。
反正她不需要带伞，下雨了下雪了去找柏清野就行。柏清野会有准备，至少可以把她撑到校门口。
在考场门口等柏清野时，乔苒看见了柏清野班上那个曾不小心用篮球砸到她鼻子的学委走过来。
这位学委性格很内向，每次遇上她都欲言又止，一副不知该不该打招呼的纠结模样。
于是，乔苒主动凑到他面前：“不愧是学习委员，成绩真好，在这个班考试呢。”
期末考按照成绩排名设置了考场，在这个教室考试的都是年级前面那一撮。
学习委员被她吓了一跳，紧张地说：“乔……乔苒。”
“你怎么每回见我都这么紧张，”乔苒觉得好笑，故意逗他，“我有这么吓人吗？”
“没……没有，你找乔芃吗？”学委问。
找乔芃干嘛，乔芃也没带伞。
“我等柏清野呢，”乔苒鼻子很灵，闻到了他身上带着一点儿苦苦的药味，往前轻轻嗅了嗅，“你生病啦？”
“没……没有，是家里人生病，经常熬药。”学习委员后退一步，瞅了她一眼，小声问，“是不是很难闻？”
“不难闻，淡淡的，你不说人家以为是中药味的香水，”乔苒笑嘻嘻地补了句，“只要不让我喝，中药就不讨厌。”
“哪有中药味的香水。”学委像是放下心，很浅地笑了下。
“你就说有嘛，谁知道有没有啊。”乔苒说。
学委看她一眼，说：“你……你心情很好，是……是因为要放假了吗？”
“我……我每天心情都很好啊。”他说话结结巴巴的，乔苒故意学他说话继续逗他，“你……你……”
“乔苒。”
乔苒回过头，柏清野站在后门处喊她。
见她还停在那儿，他语调不轻不重地补了句：“走了。”
“噢好！我走啦，拜拜！”乔苒向学委挥挥手，几步蹦跶过去。
“带伞了吧？”乔苒问。
“没有。”柏清野答道。
“那你手上的是什么？拐杖吗？”乔苒说。
柏清野神色冷冷淡淡的，一副你看到了还问的表情。
乔苒暗暗撇了下嘴。
前两个星期还说什么“不是一定要怎样”，说什么“我喜欢你，从今天开始明恋你”，现在爱而不得就这副不冷不热的德行。
这家伙，真现实。
走到楼下，柏清野撑开伞：“你跟董卓很熟？”
“董卓？我比较了解曹操。”乔苒有意开玩笑，打破气氛，“三国是恋与曹孟德听说过吗？”
柏清野不识好歹，根本不接茬，冷漠地说：“我们学委叫董卓。”
“他叫董卓啊？”乔苒说，“这名字不错，霸气侧漏，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名字。”
柏清野没有接话，有点儿倨傲地很淡地瞥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地往前走，乔苒连忙跟在他旁边。
走了两步，乔苒扭头看他一眼，走了两步，她又扭头看了他一眼。
柏清野被她几步一眼看得烦了，直白地问她：“你要干嘛？”
乔苒摇摇头：“没什么，你说这雨夹雪滑溜溜的，看似美丽，实则险恶，淋一下会很惨吧。”
明显的没话找话。
柏清野说：“你要是想淋雨，我建议在浴室里进行场景模拟。”
“神经，我才不想呢，啊……”
雪落下来就化了，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看不太清楚的冰层，乔苒脚下一滑，被柏清野抓着胳膊稳稳托了一下。
两人的距离瞬间离得很近，乔苒闻到他身上木质调的香味，像是衣服的熏香，淡淡的很好闻。
不知道柳婆婆从哪搞来这么多好闻的香水还是香薰，从柏清野身上闻到过不同的味道，都怪好闻的。
等她站稳，柏清野就松开了手，神色还是有些冷淡，但放慢了脚步。
两人走得慢吞吞，到校门口这段路也显得比平常漫长一些。
柏清野不说话，乔苒也不说话，依旧我行我素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你到底要干嘛？”柏清野从眼尾往下扫了她一眼，下颌线微微紧绷。
这话该她问他才是。
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给谁看啊。
乔苒觉得黎园园之前说得很对，柏清野是个外热内冷的人。
平时那些友善开朗都是装出来的，这才是他真实的面目。
“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乔苒盯着他，忽然来了句。
柏清野停住脚步。
“不是吧，不至于吧。”乔苒又说。
“是不至于。”柏清野淡淡地说。
“不至于你还这样？”乔苒不正经地用手肘撞了撞他，“诶，我又没干什么，你现在还是顺位第一。”
“什么第一？”柏清野没听清。
“你不是要排队当我男朋友嘛，你现在排第一啊。”乔苒大大方方地说。
没想到她会主动挑起这个话题，柏清野怔怔地看着她的笑脸。
随即，伸出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脸皮怎么这么厚？”
乔苒还是笑嘻嘻的，凑近一点儿问他：“不生气啦？这么好哄？”
“我没生气。”柏清野说。
“哦。”乔苒说。
“哦什么哦。”柏清野说。
“唉。”乔苒叹气。
“唉什么唉。”柏清野又说。
“哄我开心的时候就说我怎么样都喜欢，现在我说什么都是错的啦？”乔苒斜他一眼。
沉默了两秒，柏清野说：“说话就好好说话，随随便便凑过去闻男生，不礼貌。”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也不想的，但是我鼻子太灵了，我闻到他身上有药味。你以为我平时没事干就去闻男生啊？男生都臭臭的有什么好闻的，神经。我是什么很变态的人吗？”乔苒凑近一点儿在他领口位置闻了闻，“不过，你嘛还挺香的。”
她听见柏清野很轻地倒吸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她：“我也是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