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他是男生啊。
“你看不出来吗?我在哄你啊。”乔苒说。
“哄我干嘛?”柏清野问。
“看你不高兴啊。”乔苒老老实实地说。
“没有不高兴。”柏清野懒懒地说,眼皮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噢,那就是脸被冻面瘫了。”乔苒说。
柏清野轻“呵”了声,扫她一眼:“寒假去旅游?”
“嗯,妈妈已经选好地方了。”乔苒说。
他们家每个寒暑假都会去家庭旅行,有时候近有时候远,但时间都挺长。
“还是除夕前一天才回来?”柏清野问。
“应该吧,”乔苒看向他,直接戳破他的那点小心思,“你是不是见不着面很想我啊?你可以给我发消息,我又没有那么忙,度假而已。”
虽然确实是这样的意思,柏清野也没想着遮掩,但被毫不留情地挑明,少年心气高,反而软不下来了。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目光慢悠悠地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等我回来,还要找你写作业的。”乔苒说。
“你?写寒假作业?”柏清野微微挑眉。
“就是你写一点儿,我写一点儿,我们共同完成我的寒假作业。”乔苒说。
“好。”柏清野应道。
“我写一点儿,你写多一点儿。”乔苒改口。
“好。”柏清野又应道。
“是不是现在我说什么你都说好?”乔苒目光狡黠。
“差不多吧。”柏清野说。
“为什么?”乔苒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为什么啊,”柏清野低着眼,嘴角微挑,多少带着点挑衅,却又真诚得不像话,“因为,我见不着面很想你啊。”
“哎~哎哎,我给你带礼物。”乔苒避开他的眼睛,“你想要什么?”
自己说的时候还好,怎么柏清野说这话又有点儿难为情呢。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柏清野散漫地收回目光。
“那我捡颗石头给你。”乔苒故意说。
“也行。”柏清野说。
“那我只捡半颗。”乔苒说。
“也可以。”柏清野说。
“你就这么喜欢我啊?”乔苒脱口而出。
柏清野的目光瞬间变了,带着点意外、无奈,还有些意味不明。
乔苒莫名地被戳中笑点,笑了起来。
“我还担心你会不自在,你倒是……”见她笑了半天,柏清野也笑了,“行,你开心就好。”
乔苒在他手臂上一拍,大大咧咧地说:“哎呀,我也不想我们别扭不自……”
瞥见柏清野的表情,瞬间改口:“对不起。”
“这么突然?”柏清野觉得好笑。
乔苒含糊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就是欠,抓到点儿柏清野的把柄就忍不住恶劣地去逗一下碰一下闹着玩玩。
谁让他平日里老是神神在在的,看他这样还挺好玩的。
她很喜欢看他露出这种拿她没有办法的表情,有种隐秘的快感。
但似乎以他们现在的情况,这样随意拿柏清野的喜欢来开玩笑是有点儿过于随意了,感觉没有把他的感情当回事。
就好像她仗着他的喜欢为非作歹,故意欺负他一样。
“我说你什么意思了?”柏清野语调懒散。
乔苒有点儿读不懂他的语气,瞅了眼他的脸色:“没有没有,那没有。”
“少装可怜,”柏清野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不口无遮拦,我还不习惯了。”
“我刚刚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我怕你觉得不好。”乔苒说。
“我没有觉得不好,”柏清野直直地看着她,眉眼锐利又温柔,带着少年意气风流,“我跟你怎么都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柏清野在“我跟你”三个字上语气咬重了一点儿。
“你现在也太好说话了。”乔苒感慨。
“我以前很难说话?”柏清野说。
“要是我以前让你帮我写作业,你就会嘲讽我,”乔苒捏着嗓子,学他的语气,“乔苒,考两百名的学生是没有资格不写作业的。”
柏清野说:“考两百名确实没有资格不写作业。”
乔苒瞪他。
“不过,偶尔可以通融一下。”柏清野笑了。
“那是什么时候?”乔苒问。
柏清野半垂的眼眸很轻地眨了一下,眸光意有所指一般停留在她脸上,干净而浅淡,语气却是不客气的打趣:“不告诉你,你这人这么擅长得寸进尺,我还把底牌亮给你,我是疯了吗?”
“对啊我就是得寸进尺,我就是霸道不讲道理。”乔苒说,“你好好保护自己。”
走了两步,又有些后知后觉的不满:“帮我写个作业就得寸进尺了?”
“怎么不干脆直接叫我帮你去考试?”柏清野问。
“我倒是想啊,可惜咱俩长得不像啊。”乔苒说。
柏清野轻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