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总是很忙,几个阿姨都要回家过年,提前忙忙碌碌地收拾布置,准备春节需要的东西。
柏清野也很忙,不知道去哪里走亲访友了,连着几天不在家。
乔苒在海岛度假时,经常看见一群青少年踩着滑板自由自在地飞驰,回来缠着徐黛真报了个速成班兴致勃勃去学了好几天。
这天是难得的晴朗天气,乔苒在楼上听见了柳婆婆的声音,柳婆婆不会开车,时不时会过来蹭荣姨的车一起去买菜。乔苒和她闲聊了几句,得知柏清野今天没有出门,立即跑去了隔壁。
她站在楼下扯着嗓子直接喊:“柏清野!柏清野柏清野!”
楼上的阳台毫无动静,乔苒吸了一口气,正要提高音量。
柏清野从一楼出来了:“你不用那么大声我也听得见。”
“柏清野,柏清野!”乔苒没有换鞋,站在院子里和他隔着一小段距离,“你手机呢?”
“有事就柏清野柏清野的,”柏清野靠着门,微微偏头看她,“没事就一天都不回一句消息。”
“哎呀,我太忙了。”乔苒说,“没空看手机,又不是故意的。”
“忙什么呢?”柏清野问。
“你快看手机呀,我刚刚发你了。”乔苒神色明亮又欢快,满脸期待。
柏清野懒懒散散地扫她一眼,转身进去了,出来时手上多了个手机。
乔苒给他发了个视频。
视频里是一条宽敞的林荫路,恰好的光线有生命般从两侧的树枝上流动,少女脚踩着长长的滑板,控制着脚位重心飞驰而去,姿态潇洒又随意,风快速地从她的长发掠过,扬起漂亮又自由的弧度。
画面一路追随着她的身影,随着角度的变化,阳光像跳动的精灵落在她身上,而她自由轻盈得像一阵风,比阳光还要恣意耀眼。明明只能看到背影,却似有无尽的生命力在她身后蓬勃生长,仿佛长出了巨大的翅膀。
见柏清野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乔苒催促:“看完了吗?还没看完吗?你要看几遍?”
柏清野的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开,转而在她身上流连:“几天不见这么厉害了,偷偷修炼啊?”
“我就是厉害啊,老师都夸我是运动健将,我平衡力超好的,一下子就上手了。”乔苒在自己擅长的事情上一向轻狂,“我简直太适合这项运动了。”
“你何止是运动健将,还是勇士,”柏清野看着她脸上控制不住的得意洋洋,视线漫不经心地重新落在屏幕上,“不过,你们老师让你穿长裙滑滑板?”
“那是为了拍视频好看,我裙子里穿了护具的。”乔苒说,“牛不牛?”
“牛,”柏清野问,“摔跤了吗?”
“当然没有,这个视频是老师骑平衡车跟在我后面拍的,一次就成功了。”乔苒说。
“真没有?”柏清野问。
“拍这个视频确实没有,平时摔了不少,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妈已经不让我去了。”乔苒耸了耸肩。
她腿上碰了好几处青青紫紫,昨天晚上不小心被徐黛真女士看到了,于是上滑板课这事开始没有多久就这么草率地终止了。
“拍了个这么好看的视频见证收尾,也算是不错的体验。”柏清野说。
“我学滑板又不是为了拍视频,我太喜欢那种要飞起来的感觉了。”乔苒感慨。
“我看,再滑快一点儿是要飞起来了。”柏清野看向她膝盖处,“摔伤了?”
要不然徐黛真也不会不让她去。
“没有,不严重,就是看着有点儿磕碜,”乔苒穿着宽松的阔腿裤,提起裤腿给他看,不以为然地说,“学滑板哪有不摔跤的,摔骨折的都大有人在。”
原本细白的小腿散布着几片扩散的淤青,尤其是膝盖周围,颜色很深,油墨重彩得乍眼。
这叫不严重?
柏清野眉头微微皱起,问她:“涂药了吗?”
乔苒说:“淤青而已,荣姨替我冰敷过了,这还有药可以涂啊?”
平时不是还挺娇气的,这会儿又这么坚强了?
“进来。”柏清野说。
“不用了,我这不太疼就是看着有点儿惨……”乔苒的话说到一半,看见柏清野扫她一眼,带着不容商量的冷淡,转而改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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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柏清野这样冷冷漠漠的强硬样子还挺帅的。
柏清野从药箱里了一只药膏和棉签,示意乔苒坐在沙发上。
乔苒靠着沙发,直接把腿搁在前面的桌案上。
柏清野顿了顿,放下药膏弯下腰,先替她把裤腿卷了起来,才拧开了药膏盖子,用棉签刮了点药膏。
盯着淤青看了两秒,柏清野又把棉签放下了,直接用指腹沾了药膏,轻轻抹了上去。
涂第一遍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第二遍的时候柏清野指腹用了点力轻柔地揉开,被摩挲过的肌肤隐隐地疼,又有点儿热。
乔苒看向柏清野,他低着眼,专注而认真。
她心头一动,故意地倒吸一口气:“啊……”
像是知道她是故意的,柏清野没有抬头,另一只手轻轻摁住了她的脚踝:“别乱动。”
他的手掌不厚但很宽大,手指也很修长,单手就罩住了她两只脚踝,掌心的烫意清晰而直接地熨在那一处的肌肤。
这下乔苒是真的不自在了,下意识地把腿抽回来,原本只是轻轻摁住她的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脚踝。
乔苒:“……”
很快,柏清野松开了:“好了。”
他把药膏盖子拧紧,直起身,把棉签丢进垃圾桶。
乔苒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吭声。
柏清野看了她一眼:“真弄疼了?”
乔苒还是没吭声,默默地把裤腿放下来,默默地起身要走。
柏清野伸手拦住她,语气吊儿郎当的:“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