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柏清野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张书法字迹,虽然出自不同人之手有些不一样,但依稀也看得出来是“乔苒”二字的草书。
乔苒:???
乔苒:哪来的?
柏清野:之前外公家请了个书法大师写春联,看着很有意思,就拜托他写了
乔苒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那应该是一枚自制的书签。
柏清野这家伙偷偷把她的名字做成了书签!
……
真不要脸。
经过她同意了吗?
“好了,”乔爷爷搁下毛笔,温和地说,“今天太阳是有点儿大,晒热了吧?脸都红了,我们进去喝喝茶吧,不然你奶奶该说我了。”
乔苒连忙扶着爷爷,给他当拐杖:“爷爷,草书都一样的吗?我还以为自由发挥乱写的。”
“草书当然是有规范,不能随便乱写,”乔爷爷说,“讲究随意而不随便。”
“这字这么难认,都可以当成密报了,懂得人才看得懂。”乔苒说,“比如说你想约人喝酒,你就写一个,反正奶奶看不懂。”
乔爷爷被她逗笑了:“诶,这话我可不敢说,也就你能说说。”
乔奶奶刚好出来,把拐杖递给了乔爷爷:“谁说我看不懂哒,你爷爷以前给我写的情书哪个字我看不懂?”
“爷爷还会写情书?厉害啊。”乔苒说。
乔爷爷用拐杖比她扶着走路稳健多了,健步如飞得乔苒都没那么快,她松开了手。
医生嘱咐乔爷爷不能一直坐在轮椅上,得多锻炼腿部肌肉多走动,每天早上乔爷爷都会拄着拐杖在附近溜达转圈。
这习惯坚持了多年,乔爷爷的腿部肌肉没有持续萎缩维持得还算不错。
“我当年就是被你爷爷写的情书和一手好字骗到手。”乔奶奶说,“我们那个年代就好这一口。”
“现在也差不多,小年轻不也天天拿着手机发消息聊天,”徐黛真随口说,“现在就是科技进步了,不用再花那么长时间等了,随时都可以聊。”
“随时都能聊就不够那个味儿了。”乔奶奶说,“写信的过程斟酌来斟酌去,等回信的时间更是度日如年又满怀期待。”
“要是我急死了。”乔苒说,“写封信一个月才有回信那得多着急啊。”
“所以你就不是这块风花雪月的料,”乔奶奶说,“你手机到处乱丢,也没见你跟谁聊天。芃芃倒是还有模有样,一直抱着手机。”
突然被点名的乔芃一下子慌乱了:“啊?我我我没有。”
“你判断风不风花雪月就是抱不抱着手机啊?”乔苒说,“那乔嘉树最风花雪月了,天天偷妈妈手机玩游戏。”
“姐姐!”乔嘉树连忙阻止她。
乔苒笑嘻嘻地把手机往上一抛,接住,手机屏幕亮了,柏清野发来了消息。
柏清野:奖励呢,是什么
乔苒:你这是作弊,不算
柏清野:怎么就作弊了,我只是恰好日日对着这枚书签
……
好不要脸!
柏清野:在干嘛
乔苒:不知道啊没干什么写写毛笔字玩玩轮椅欺负一下弟弟
柏清野:你还会写毛笔字?
乔苒:我爷爷小时候教过我的,我还拿过奖呢你忘了?
柏清野:噢想起来了幼儿园软笔书法大赛一等奖?
乔苒:no,是优秀奖
柏清野看着手机屏幕,很轻地笑了一下。
谢家的宴会既是家宴,也是交际场,谢湄让人来催促他下楼。
柏清野:待会儿再聊,我下楼了
乔苒:喔吼,又是传说中的家族聚会吗
柏清野:算是吧
乔苒:那你要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换上一身西装吗?
柏清野:……没那么夸张
乔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乔苒:你现在肯定看起来像个衣冠禽兽
柏清野:我是比不得你,无忧无虑
乔苒:我是小女儿,跟你们这些长公子长小姐不一样,天塌下来上头都有个姐姐顶着嘻嘻
小女儿就是小女儿,晚出生几分钟也是小女儿。
乔苒:想想我可太爽了上有完美好姐姐下有跑腿奴才弟弟
乔苒:我怎么命这么好
乔芃聪慧优雅,待人接物得体有教养,他们家那些场面活有她撑着就行,乔苒嘛,是可以自由自在自己一边玩的。
柏清野:真羡慕
乔苒:这是羡慕不来的,天生的
柏清野:羡慕他们可以成为你命好的一部分
乔苒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受不了地把手机丢开,“噫”地嫌弃了一声。
乔嘉树敏感地抬起头,生怕她是在骂自己,问道:“姐姐你在骂谁?”
“骂你个头,我是在跟人风花雪月。”乔苒说。
乔奶奶听见他们的对话看过来,笑了。
“我真的在风花雪月。”乔苒说。
“我说你不是了?”乔奶奶回她一句,可那语气明显就是不相信呢。
“就是,你风你的风花雪月,关我们什么事?”徐黛真笑着帮腔。
乔苒表面上哼了一声,心里却暗暗偷笑。
她们就不信好了。
小看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