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节课是体育课，乔苒站在楼梯口等去厕所了的高嘉丽。

感觉到人影靠近，她回过头，柏清野在她身后，手里轻颠着一个篮球。

“打球啊。”乔苒说。

“嗯，”柏清野应了一声，“活动时间跟你们班友谊赛，来不来看？”

“不去，有什么好看的。”乔苒撇撇嘴。

柏清野笑了下：“那你干嘛？到处溜达啊？”

乔苒说：“我要去打排球。”

“在哪里打，我去看你。”柏清野把篮球顶在指尖随意地转了转。

“可别，你别给我来这一出，我们就是打着玩玩，你来看怪怪的。”乔苒说。

“我也去打排球，顺便看下你。”柏清野嘴角含着点笑意，“这都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你不要来。”乔苒强调，“好好打你的篮球，别来影响我。”

“那……”柏清野本就比她高，还站在楼梯上，显得更加高大，看了她一眼，有点儿散漫，像是无意一问，“放学后有时间么？”

“干嘛？”乔苒好笑道，“想约我啊？”

“嗯，有朋友生日，想让你帮忙选礼物。”柏清野说。

“噢，又选礼物。”乔苒拉着嗓音，“我考虑考虑吧。”

“你好好考虑，”柏清野似乎想揉下她的脑袋，但手上还拿着篮球就作罢了，停了一瞬，他又笑着说，“选礼物是借口，我只是想多点时间跟你一起。”

在学校连说话的机会都少得可怜，回家了倒是好多了，但是乔苒打着学习的名义天天跑去隔壁，徐黛真女士觉得她会打扰柏清野，说了她几次没结果，正准备给她请家教。

于是，这两天乔苒都是去隔壁遛遛狗就回去了。

心照不宣的事非要说出来让人心里微微发酸发痒。

乔苒眼睛一转，正要开口调侃两句，瞥见高嘉丽从厕所出来了，她连忙低声说：“行吧，校门口见。”

说完就蹦过去迎接高嘉丽了。

户外体育课春寒料峭，四周隐隐泛着寒意。

幸好日上中天，阳光无精打采地给地面添加了些稀薄的热力。

排球场在背阳处，见不着阳光，越发阴冷。

几个女生在不是体育课的其他时间兴奋地说要打排球，真的体育课了又兴致缺缺，再加上那边篮球比赛热火朝天，心早被勾走了。

只玩了一会儿她们就迅速结束了，乔苒也被高嘉丽招呼着拉过去看篮球赛。

篮球场上的男生跟不怕冷似的，脱了厚重的外套放在长椅上，只穿着轻薄的衣服在篮球场上奔跑，活力十足，大汗淋漓。

少年、篮球和阳光。

在他们热情洋溢的热闹中，似乎头顶的阳光也变得灼热了些。

乔苒看了一会儿，小声问高嘉丽：“葛雯卓为什么抱着朱总的外套，还帮他拿水？”

葛雯卓是他们班的女生，朱总也是他们班的同班同学。

“你不知道啊？”高嘉丽凑到她耳边说，“葛雯卓和朱总谈恋爱呢。”

乔苒啊了一声。

两个班的实力势均力敌，分数忽上忽下，人高马大的朱总表现得十分卖力，累得满头大汗。等他下场休息换人时，径直走到葛雯卓面前。葛雯卓把水递给他，他仰头一灌，极为自然地坐在了葛雯卓旁边，紧挨着她。

乔苒又看向另一位明显抱着男生外套的女生，是隔壁班的，她不认识。

高嘉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又凑过来说：“1班那一对都在一起好久了。”

乔苒又啊了一声。

她往四周巡视了一圈：“那些帮忙拿外套和水的都是？”

“那倒不是，诺，”高嘉丽挪了下腿，给她看身体另一侧放着李贝赫的水壶和外套，“也有关系好的朋友吧，不过那几个是太明显了，谁看不出来啊？”

乔苒恍然大悟地哦了声。

没一会儿中场休息，李贝赫跑过来咕噜咕噜喝了半瓶水。

隔着大半个篮球场，乔苒看见柏清野走向了……他们班学委董卓。

董卓旁边放着好几瓶水，柏清野拎起一瓶仰着头喝水。

“好帅好帅。”高嘉丽兴奋地拍了拍乔苒的大腿。

帅什么帅，喝口水而已。

乔苒疼得嘶了声，双手撑在身后，看了高嘉丽一眼，又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问她：“你是不是很喜欢柏清野？”

“当然喜欢啊，帅哥谁不喜欢，明月可表我心迹，我永远爱帅哥。”高嘉丽笑嘻嘻地说。

“那……如果柏清野有喜欢的人了，你会伤心吗？”乔苒问。

“肝肠寸断，”高嘉丽一字一顿地说完，扭头看向她，“为什么这样问，乔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啊？”

乔苒摇摇头。

“说嘛说嘛偷偷告诉我，我绝对不告诉别人。”高嘉丽抱着她轻轻摇了摇。

乔苒笑着又摇了摇头。

“其实也还好，我喜欢柏清野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是我想象中的他。”高嘉丽搂着乔苒，跟她挨在一起，“他以后肯定会娶一个又优秀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生，跟他家境相当，情投意合，珠联璧合。然后生一个或者两个同他们一样优秀的小孩，长大了又是一个柏清野。就像那些小说里一样，一代又一代没完没了的故事……”

越说越离谱了。

乔苒说：“复制人生啊？”

“什么复制人生，这明明是我美好的祝愿，”高嘉丽说，“美满的人生不都是这么相似吗？学业有成事业顺遂家庭幸福子□□秀。”

好像也是。

但是这些都好遥远啊，他们还是别人眼中的小孩呢。

高嘉丽想了想开玩笑道：“有时候觉得你跟柏清野很像呢，你们都散发着一股斯莱特林味，就是一看就是家境特别好精致优秀的那一类人，你懂吧？”

乔苒摇摇头：“不懂，我跟他才不一样。”

“哪里不懂啦，反正我是麻瓜，”高嘉丽又说，“乔宝，你以后也会那样好的，你会比柏清野还好，会有很好很自由快乐的人生。”

乔苒兜了一下她的下巴：“谢谢你嘞，你哪里是麻瓜了，这分明是格兰芬多院花，还是我的小天使。”

“哈哈哈我最爱的是你，”高嘉丽黏黏糊糊地说，“要是你以后被哪个狗男人拐跑了，我才是真正的心如刀割。”

乔苒哈哈笑。

一声哨向，短暂的休息过后，比赛又开始了。

乔苒说不上什么心理，她其实没有特地去看柏清野，但篮球场上的他实在是太耀眼了。

没有平时的低调温和，锋芒毕露，自信又张扬，总让人不自觉就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在阳光下奔跑，他像是会发光一般。

乔苒往旁边扫了一眼，不少人都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