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骄傲，又有点儿诡异的心思微妙。

抬起头，天空万里无云，宽阔得仿佛没有边际。

她决定有些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跟高嘉丽说。

这里不是一个好的谈心地方，现在也不是一个好的时间。

再说了，要怎么说呢。

她自己都说不明白呢。

体育课结束，还有最后一节课要上。

大家没从体育活动中缓过神，静不下来，教室里乱哄哄的。

乔苒从抽屉里翻下节课要用的书，看见自己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几下。

她滑开屏幕，是柏清野。

柏狗：【不是说不来？】

乔苒：【我又不是去看你】

柏狗：【那是看谁？】

乔苒悬了下手指，飞快地打字。

乔苒：【看卷毛啊，朱总啊，徐行啊，蔡思渊啊】

柏狗：【谁都看】

柏狗：【就是不看我，是吧？】

乔苒没忍住，翘了下嘴角。

很快，对方又发来了新消息。

柏狗：【也行，这样我也是最特殊的。】

好不要脸。

上课铃响了，乔苒把手机往抽屉深处塞了塞，抽出要用的练习册放在桌面上。

见老师还没来，又忍不住拿出手机看，结果又看见对话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她迅速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低下头看见了柏清野发来的消息。

柏狗：【晚上奖励你个礼物。】

乔苒：【奖励？】

柏狗：【奖励你来看他们打球。】

乔苒一下子笑了，手指动了动，丢出两个字“神经”。

她将手机重新塞进抽屉，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莫名地，她的心情变得明亮。

学校的课一惯无聊又死气沉沉，可因为心情愉悦，就连这最后一节课都变得没那么烦人难耐。

学校放学早，下午四点就结束了所有课程。

乔苒给乔芃发消息，让她告诉李叔不用等她了，她要去逛街。她经常这样，乔芃简单回了个“好”。

下了课，她磨磨蹭蹭，刻意等到班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收拾东西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谁知道一出教室后门，就看见柏清野懒懒散散地站在墙边玩手机。

在等她。

乔苒凑上去，一把捂住他的手机：“在学校玩手机？没收了。”

柏清野手指一松，他的手机落入了乔苒手里。

屏幕上还亮着聊天框，乔苒扫一眼看见柏清野正在给他的家教老师发消息，说今天晚点上课，晚上八点。

“我们回去也不至于晚上八点吧？”乔苒把手机还给他。

“我打算改上课时间，之后补习和其他课都会安排在晚上八点后。”柏清野说。

“这么晚？”乔苒看他一眼，狐疑道，“你不会是要把八点前的时间留给我吧？”

她大晚上去找他没那么方便，早一些还是可以的。

柏清野继续打字的手指微微停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留着写作业不行吗？”

“不行，”乔苒说，“你得跟我一起遛狗。”

柏清野说：“那就一起遛狗。”

放学时间学生都跑得很快，教学楼里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人影，两人一起顺着楼梯往下走。

乔苒又说：“不是让你校门口等我吗？”

“本来是要去校门口，看到你孤零零在教室坐着，”柏清野说，“怪可怜的。”

“哈？”乔苒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发现，你最近多多少少脑子有点儿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柏清野问。

“就是说……”乔苒拉长声音，“你现在像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七荤八素的。”

柏清野脚步一顿：“听起来你还挺得意？”

“哈哈，”乔苒脚步轻快地往下蹦了几级台阶，“你不承认就算了。”

“你是想我承认还是不承认？”柏清野问。

“你是想承认还是不承认？”乔苒反问他。

“你想我承认我就承认。”柏清野说。

“你不想承认就别承认。”乔苒狡黠地说。

两人沉默着下了半截楼梯，乔苒瞥了旁边的人一眼，正好和他的目光交接。

顿时，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乔苒说。

“笑都不行啊？”柏清野反问。

乔苒啧了一声，又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示意他脑子又不正常了。

柏清野只是很轻地挑了下眉，唇角仍弯着，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知怎的，一瞬间乔苒竟然生出点儿无法直视这张脸的局促。

她佯装镇定，故作自然地挪开视线，眉角眼梢却又不自觉上弯。

快乐像跳跃的小气泡密密集集地从心底往上涌，绵绵不绝地往上升腾，漂浮出湖面。

如同星星点点的春光在水面跃动，掠起一片明媚绚烂的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