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苒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一切指标都正常。
“我就说我没事。”她说。
除了剧烈运动后肌肉有点儿酸痛,没感觉有其他不适。
“嗯,检查一下比较保险。”柏清野拿着厚厚一沓她的体检报告,一页页地看。
“柳于漪没事吧?”乔苒问。
”没什么大问题,呛了点水,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老师和她父母都赶过来了。”柏清野应道。
“没什么问题为什么又要住院观察?”乔苒问,“她也在你家这医院吗?”
“遵医嘱,预防有并发症,”柏清野说,“她已经转院了。”
柏清野家的这所医院是申城最知名顶尖的私立医院,被称为高端医疗机构天花板,治疗费用也是天花板级别,选择转院很正常。
“你怎么不挽留啊?”乔苒说,“好歹给人家打个折。”
“我为什么要挽留?”柏清野反问。
两人正沿着医院长廊往外走,乔苒回身歪头看他,说:“看在我面子上啊。”
柏清野把一沓体检报告卷起来轻轻一敲她脑袋,懒洋洋地说:“你面子有这么大?”
乔苒蹦跶一步,抱住他的腰,仰着头问:“我这点面子都没有嘛?”
蓦地停下脚步,柏清野抬起手臂单手将她松散地搂在怀里,垂着眼看她:“现在有。”
她的腰细瘦,盈盈可握,柏清野掌心克制地轻轻搭在她的腰上。
乔苒笑着示意四周,说:“你这医院生意不好啊。”
柏清野站着没动,杵在空无一人的长廊里给她当柱子,由着她没有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语气难得地温柔得让人耳朵发麻:“医院要那么好的生意干嘛?”
“也对。”乔苒一把抱紧他。
他的身体结实又宽阔,让她忍不住往他怀里蹭。
柏清野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揉了揉她的头。
乔苒扬起下巴:“亲一下。”
柏清野低头,在她唇上碰了碰,乔苒踮起脚回应地亲了亲他。少年的气息轻淡清爽,嘴唇柔软微凉,她受到蛊惑一般又亲了好几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浅尝即止,像海洋馆里那两只碰来碰去的水母。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精致而空旷的长廊里,交叠在一起,亲密又暧昧。
见乔苒还要贴上来,柏清野的喉结轻滑了一下,偏开头,嗓音有点沉又带着点笑,说:“没完没了了是吧?”
“让我占点便宜怎么了?”乔苒看着他,笑得开心,“你不乐意的话我就去找别人。”
柏清野啧了一声,掌心向上拎着她的后颈,试图将她扯开:“你就只会这一招?”
从小到大,从她嘴里听到过无数次差不多的威胁话语。
她倒是屡试屡爽。
“对呀。”乔苒再次抱住他,笑着不放开。
柏清野没有再拎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和刚刚轻柔的动作不同,像揉面团一样揉得用力。
乔苒缩了缩肩膀,往他怀里躲,柏清野顺势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平日里他们的相处亲昵但很少有真的越矩的时候,大部分的小动作都止乎于礼,乔苒懵懵懂懂,柏清野也有自己的分寸,最多也就亲一口抱一下。
年少的感情浓烈炙热,却也简单纯粹。
“暑假要去哪?”乔苒懒洋洋地问。
“应该出趟国。”柏清野说,“你呢?”
“我也差不多吧。”乔苒说,“我妈还没说呢。”
平日里天天见,而每一次长假他们的见面机会都少得可怜。
“给我发消息。”柏清野说。
“嗯。”乔苒应了声。
“别跟饶谷丰单独打游戏。”柏清野说。
“嗯嗯。”乔苒说
“最重要的一点,”他的一双眼睛低垂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了灰蒙的影子,“注意安全。”
“嗯嗯嗯。”乔苒应道。
见柏清野抬起手又要揉她脑袋,乔苒躲了一下,但柏清野只是很轻地在她头顶拍了拍,圈在怀里安慰保护的姿态。
“我背你?”柏清野问。
她赖在他身上这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今天一天够她累的了。
“不要,”乔苒说,“好丢人。”
“背还是抱?”柏清野又问。
“……背。”乔苒说。
“有人了我就放你下来。”柏清野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乔苒趴在他背上,手臂虚虚搂着他的脖子。
安静地走了一段路,乔苒说:“柏清野,寒假我们去滑雪吧,肯定很好玩。”
“行。”柏清野应道。
“还要去泡温泉。”乔苒说。
“也行。”柏清野应道。
“你呢,有什么想要做的吗?”乔苒问。
柏清野眉眼一抬,轻笑道:“我啊,跟乔苒在一起,去哪,玩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