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苒却不给他太多时间。

她的手从他肩侧滑到后颈，轻轻扣住，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动作不重，却带着明确的意味。

——她要回应。

停在她后腰的手臂终于抬起，轻轻地往前一箍，将她完全地扣在怀里。

距离被彻底消除。

乔苒鼻尖碰着他的鼻尖，目光直接地停在他唇缝处，往前倾，轻轻地在他唇上舔了一下：“不够。”

柏清野闻言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推开。

乔苒立即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贴得他更近。

“……”柏清野微微后仰，“你还记得你只是个女高中生吗？”

“那又怎样？”乔苒凑近，眼睛像是浸了水的月亮，明亮坦荡得摄人心魂，炙热又大胆，“我想试试。”

柏清野没说话，任由她勾住他的脖子，向下压。她轻易地撬开他的唇缝，一点点地试探。

她的吻向来跟盖章一样，贴着他的唇，轻啄亲吮，会有唇齿相碰的时候，也跟咬棉花糖似的。

就在她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做的时候，柏清野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脸，微微有点粗糙的指纹轻柔摩挲：“就这样？”

他的另一只手动作却没这么温柔，往上挪抵住了她的后脑，像是要阻止她退缩一般。

下一瞬，他的吻带着侵占性，不再克制地落下，属于少年滚烫的气息一寸寸往内。

乔苒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她不受控地轻轻发颤，头皮一阵一阵发麻发紧。

她以为自己会掌控节奏，可当他真的回应的时候，她才发现——她低估了他。

那种被反过来压制的感觉，让她一瞬间乱了。

她的心脏疯狂地跳动，撞击着她的脉搏。想要靠近他，想要更多，想要夺回主动权。她不配合地轻咬对方的舌尖，却被轻轻按住后颈，她越发不甘心。

两人彻底地纠缠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时间被拉得很长，又好像只是一瞬。柏清野的吻缓了下来，他的指腹按进她的头发里慢吞吞地揉着她的头皮，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轻柔而缱绻地贴着她的唇瓣亲了亲，停下了动作。

“够了吗？”他低声问。

乔苒没有回答。

他抬手，在她下唇轻轻一碰，双眸情绪浓重，是少年无法掩饰青涩而肆无忌惮的燥热，声音很轻很哑：“破了，疼吗？”

乔苒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砰砰乱跳，摇了摇头。

过了几秒，她抬头看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得出结论。

“柏清野。”她说。

“嗯？”

“原来你不是不会。”

这个人总是发乎情，止乎礼，克制而冷静，偏偏他这股冷冷清清的劲儿最勾她，让她总想恶劣地挑拨。

这会儿平日冷淡的浅色嘴唇红得像是充了血，可真让人有成就感。

柏清野顺了顺她的长发，没接这句话。只是慢慢松开了手，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点。

空气终于重新流动。

“你之前怎么不教我？”乔苒又说。

“教什么教，这样不行。”柏清野抬手按了按眉心，像是在强行把自己从某种状态里抽离出来，试图将她从自己身上拎下去。

但是乔苒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有些意外：“为什么？你不喜欢？”

柏清野看向她，目光已经重新变得清醒：“很容易出事。”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任何暧昧的余地。

像是在给这件事画线。

“出事？能出什么事？”说完，乔苒像是才反应过来，低头往柏清野腿上看，“你不会是……”

柏清野立即掐住她的脸：“往哪看？”

乔苒便笑了，故意逗他：“你不给我看看我怎么知道有多危险？”

“……”

柏清野没法跟她沟通，掐着她脸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搓扁捏圆。

“柏清野，”乔苒被掐着脸颊，吐字不清，但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我信得过你。”

遇到一个不管怎样总是可以相信他的秉性和人品的人，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而柏清野对她而言就是这样的人。

她相信面前这个人，不会伤害她。

柏清野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信得过也不行。”

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诶……”乔苒说，“我又没有一定要看。”

过了两秒，她笑着故意挑衅说：“胆小鬼。”

柏清野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只是把她从自己身上拎了下来，语气恢复成平时那种淡淡的样子：“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