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乔申才回到家。

瞥见乔苒房间还有灯光透出，敲了敲门。

乔苒打开门，乔申看见她愣在了原地，半天才说：“怎么剪头发了？”

乔苒摸了摸自己齐肩的短发，笑着说：“我想了想，要高三了，短发更方便一些，不好看吗？”

乔申看着她，他的小女儿从小就爱美，留着一头让人羡慕的秀发，从来都舍不得剪。

如今，这个任□□哭最让人操心的小孩出落得亭亭玉立，就这么站在门边明媚大方地看着他。

乔申一瞬间有点儿恍惚，又有点儿心酸。

他勾唇，努力保持笑的状态，嘴角却微微抽搐：“好看，我女儿长这么漂亮，剪什么样的头发都好看。”

“让我看看。”徐黛真从乔申身后走了过来。

她刚出差回来，还带着一点儿风尘仆仆的疲惫，却捧着乔苒的脸，笑着说：“真好看，我女儿就是什么都驾驭得住，长发甜美可爱，短发清冷酷飒。哎呀，是不是到了中二爱耍帅的年纪了啊？”

“我才没有，”乔苒说，“我就是洗头洗烦了而已，我又不是乔嘉树。”

“嗯嗯嗯，好好好。”徐黛真笑着应。

“今天他们那个屈老师才打电话给我，”乔申对着乔苒轻轻一眨眼睛，说，“说这段时间乔苒成绩进步很大，学习很刻苦。”

“我说呢，都瘦了。”徐黛真说，“饭也得好好吃，觉也得好好睡啊。”

“知道啦。”乔苒说。

等乔苒准备休息的时候，洗完澡的徐黛真走了进来，轻声问她：“宝贝，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乔苒摇了摇头。

徐黛真也没有多问，亲了亲她的脸，帮她关了灯，拖着刚拆石膏的腿出去了。

她还要继续工作。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几乎每一个见到乔苒的人都对她剪头发这事表示了惊讶和询问。

仿佛她剪掉的不是头发，而是不可挽回的东西。

可在她看来，不过是把多余的部分丢掉了。

乔苒设想过柏清野见到她这副模样的表情，但是接下来一个月她都没有见到柏清野。

忙碌是高中生活的常态，校园里向来步履匆匆，争分夺秒。

上课铃下课铃来回交错，阳光透过窗棂随着东起西落拉出长长短短的光影，学生像不停息的机器，面对永远无法完成无尽的任务。

时间周而复始，分不清是静止，还是在往前。

.

月考和竞赛连在一起，整个小组忙碌了好几个星期，不同的是李贝赫感觉自己被扒了一层皮，柏清野依旧发挥稳定。

路过颁奖典礼的宣传栏，李贝赫啧啧了两秒，想到什么，又倒了回去，拍下柏清野的照片发给乔苒。

【笑傲江湖称霸武林的柏哥。】

乔苒消息回得很快：【什么来的】

大艺术家：【一年一度颁奖晚宴，柏哥要上台领奖，嘻嘻，还有舞会晚宴，可以邀请女伴，你赶紧做下准备吧】

乔苒：【？我不会跳舞】

大艺术家：【学啊】

乔苒：【？】

大艺术家：【我问下柏哥邀不邀请你，他不邀请你的话你就来当我女伴】

李贝赫正要打出下一句，你当不了我女伴就帮我邀请乔姐，乔苒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乔苒：【？？？】

乔苒：【你别问，我倒要看看他邀请谁】

李贝赫原本以为柏清野肯定跟她提过，看着手机屏幕顿觉大事不妙，犹豫再三，他硬着头皮，拖着椅子靠过去：“柏哥，有件事，我先跟你通个气……”

他夸张地颤抖着手，把手机递了过去。

柏清野正在跟人说话，轻飘飘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目光停住，问他：“你还跟她说了什么？”

“没了，就这些。”李贝赫瞥他一眼，有些疑惑地打哈哈，“你怎么没邀请她？我还以为你肯定会跟她说。”

柏清野还在盯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看，黑睫微垂，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思考对策，又有几分懊恼，像是有些头疼。

他没把这次晚宴放在心上，只当成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朱尧尧邀请他当男伴的时候，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他不是不想邀请她，而是觉得不合适，那样的场合太陌生，太多人看她，而他未必能一直在她身边，但是她已经知道了。

从这只言片语里也看不太出她到底想不想来。

很少在他脸上出现这么复杂的表情，旁边的汪雪吟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你们在说谁啊？”

李贝赫故作神秘：“一个让柏哥紧张害怕恐惧，魂不守舍的对象。”

一行人更好奇了，纷纷问道“谁啊”“谁啊”。

柏清野侧眸。

李贝赫立即正色道：“没有谁，一个个怎么这么八卦，去去去。”

“是乔苒吗？”朱尧尧忽然插话，“邀请她来嘛，他们早就想认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