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明显得都他们看出来了。
乔苒往柏清野那边凑近一点,声音被音乐压得很低,只够两个人听见:“你故意的?”
“嗯?”柏清野懒散地抬眼。
“你等着吧,我肯定会赢你。”乔苒不甘示弱地说。
“赢了之后呢?”他的声音贴得更近,低得几乎擦着她耳廓过去,“猎物上钩了,就没兴趣了?”
乔苒一愣,扭头看他。
他神情依旧松散慵倦,只有眼睛在昏暗里漏着点润泽的浮光。
“干嘛呢干嘛呢,快抽卡。”李贝赫把卡片递过来。
乔苒随手抽了一张——说出身边异性的三个优点。
她左手是乔嘉树,右手是柏清野,但乔嘉树算什么异性。
她转向柏清野,打量片刻说:“帅,高,有钱。”
“好肤浅啊你,能不能说点别的,我哥高富帅还需要你说啊。”谢沛嚷嚷道,“换一个,这个,说出场上所有人里最让你羡慕的一点是什么?”
乔苒毫不犹豫:“有钱。”
李贝赫无语了,摸了一张卡:“都是什么小学籍问题,有没有适合成年人玩的,再换一个……”
“滚呐,回答两个了。”瞥见许知走了过来,应该是有事找她,乔苒站起身,“不玩了,你们玩吧,我要去巡场了。”
“不是,乔苒,你输不起啊。”谢沛不打算放过她,“输了就要走。”
“略”乔苒懒得理他,做了个鬼脸,起身几步蹦向许知。
谢沛难以置信:“看见没?就她这死样都能当老板?”
许知把手上的披肩披在了乔苒身上,两人边走边说话,李贝赫看了眼他们,又瞟了眼柏清野。
柏清野像是没有看见,目不斜视地拿起自己的酒杯,仰头,喉结滚动,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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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开业,客流量大,状况也百出不穷。乔苒应朱禹州的指示应酬了几个重要客户,穿过舞池,走到静区接电话,顺便对四周进行检阅。
静区是整个酒吧乔苒设计得最用心的地盘,占整个酒吧比例不算大,却是个“避难所”。
这块区域设计成螺旋状的圆,从顶部竖立而下的木质装饰墙和玻璃一圈圈围绕,隔绝了酒吧震耳欲聋的喧嚣音乐,又最大程度地保留了独立空间。
昏黄斑驳的光影复杂交错,像琥铂色的酒液,在玻璃与木质隔断间流动,晃得人眼底发软。
又像是一朵盛开的黄玫瑰,玫瑰中心的花蕊是自助调酒调饮料的吧台,一片片花瓣是互不干扰的人群聚集地。
不少想寻求片刻安静的人到这里驻足,有情侣在拐角处拥吻,还有人……跟她一样来这里打电话。
乔苒挂了电话,试用自助调酒的机器,扫码付完钱,混着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的清脆声响,琥珀色的酒液随之精准落入杯中,溅起细小的泡沫,最后洒下的薄荷叶在冰块间轻轻打转。
居然有模有样的。
她举起杯子,被困住的酒液在灯光下晃了晃,视线自然地落在不远处熟悉的身影上。
柏清野结束了通话,正在被搭讪。
浅啜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饶有兴趣地偷看。
由于设计师也就是她本人的刻意设计,这里一切都很朦胧,看不太清也听不见,只能看见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和散淡的表情。
搭讪的人走了,她才慢慢走过去。
柏清野微微抬眼。
乔苒靠在装饰墙上,把杯子里的酒一口一口喝完。冰块撞着玻璃,声音很轻。
喝完,随手把杯子扣进回收架,才开口。
“今晚我很不高兴,原因是,”她伸出手指,“你。”
柏清野没什么笑意地弯了一下嘴角。
“你不问我为什么?”乔苒问他。
“还有什么怨言,说吧。”柏清野的视线落在她唇上,又挪开了,坦然地等着她列举罪状。
“因为你对我很冷淡,因为你不看我,因为那个短头发的女生,还因为……”
乔苒踮起脚,靠近他。
柏清野没有动。
直到乔苒勾着他的脖子,印上去的前一瞬,他才别开脸,错开了。
他说:“你喝多了。”
乔苒没有否认,呼吸贴着他的颈侧,像是在闻,又不像。
柏清野的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她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闻起来,你也喝了不少,这是几?”
柏清野没看她的手,盯着她,目光很深。
兴许是酒精作祟,乔苒不觉得危险,反而有点儿兴奋。
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倒映在他黑色瞳眸里,那么清晰,那么阴郁,那么诡谲。
“你为什么老是拒绝我?”乔苒贴近他,嘴唇和他的嘴唇不过一指宽的距离。
似有若无的距离,呼吸交缠。
柏清野没立即回答,停了一秒,才开口:“我就是拒绝不了你,才会这样。”
“骗子。”乔苒说。
“舅妈朋友的女儿。”柏清野说。
乔苒反应过来,他是在解释那个短发女生。
“舅妈是谢沛妈妈?”乔苒问。
“嗯。”柏清野应了声。
“你觉得她怎么样?”乔苒问。
“不喜欢。”柏清野说。
乔苒有点儿惊讶,柏清野很少说出这样直接得有些不礼貌的话。
“觉得你不好的人,我都不喜欢。”他说。
原来他知道,或者说,看出来了。
乔苒笑了出声,问他:“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吗?”
柏清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很忙?”
乔苒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他的嘴唇,看起来伤口已经完全好了。
她抬手,指尖刚要落下——
手腕被扣住。
那双黑沉的眸子牢牢看向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