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苒想，她的神情一定不对劲。

心生邪念的刹那，她的表情一定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然柏清野怎么会猜到她想做什么，如此警戒，如临大敌。

可明明他的神情冷而沉，像是不悦，空气却变得黏着。

“我……”乔苒舔了下嘴唇，干巴巴地解释，“最近出差了，在外地，挺忙的。”

空气寂静。

她改口：“我错了，我不是故意不找你，是怕你还在生气。”

“是吗？”他的语气很淡，“怕我生气？还是故意让我生气？”

有时候，他分不清是他在纵容乔苒任性，还是乔苒对他姑息——在她主动的时候，他像是被缠得没有办法的心软和妥协不过是片刻的放纵。

只是他没想到她竟然说暂停就暂停，说消失就消失。

她往前靠了一点，像是本能，手指顺着他手臂滑下去，抱住。

“你不也没找我。”她的声音低下来，“我一回来就想找你，我很想你。”

他把手抽出来，动作不重，却很干脆：“乔苒，我没兴趣跟你演醉后乱情的戏码。”

说完就走。

乔苒迅速反握住他的手腕，将他一把拽了回来。

“嘘！”乔苒伸出手指印在他唇间，不让他说话。

“……留学圈子不大，有点儿事就传得人尽皆知，柏清野确实没传出什么不好的。不过，他条件这么优秀，也不知道什么毛病。”短发女生和她的两个朋友正好从他们旁边经过，停在墙那边说话。

“你们有看到那个网红，就那个乔苒手段有多厉害吧，盯着柏清野不放，跟看猎物似的。她说得什么话，太夸张了，有钱，有钱，搞笑，就这么想巴着有钱人。”

“我之前就有关注她了，她啊……”

乔苒其实并不在乎她们说她什么，比这更难听更恶意的揣测她也听过不少。

但是……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乔苒捏着柏清野的手指，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气声说话，尾音软得不像真的委屈：“她们说我坏话……”

柏清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神色如同浸着冰川，但看她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乔苒心情大好，心想，再多说点难听的，多骂几句啊。

她们也不负她的期待，把网络上对她真真假假的讨论和各种黑料全拿出来谈论得热火朝天。

乔苒垂着眼睛，柏清野没有说话，嘴角微微紧绷，由着她玩手指。

直到她更过分了，勾着他的手指，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

一下，又一下。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把她整只手扣住，不许她再动。

乔苒抬眼，正好撞进他眼里，不但没停，反而更靠近：“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

他盯着她：“错了？”

她没答，只是看着他。

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赌。

柏清野忽然抬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不得不仰头看他：“你总有那么多理由，我从来不是你的第一选择。”

乔苒想为自己狡辩，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我会改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看清她的表情并没有受她们的影响，柏清野松开手，略带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意味不明：“给你机会？那我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我才是没有活路呢。”乔苒说。

“我是什么？”他说，“你反复确认的猎物？”

“当然不是。”乔苒说。

话刚落——

墙那边的话忽然变了味。

“我帮你问啦，我男朋友跟柏清野也不是太熟，反正吧，柏清野现在肯定没有正式女朋友，其他的就不好说了。不过，他看见过柏清野看漂亮女主播直播。”

“女主播？什么女主播？那种网红直播？他喜欢那样的？”短发女生语气十分难以置信。

乔苒也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被议论的当事人显然没有她心态好，竟然又要走人。

乔苒连忙去拦，却因为动作太急，踉跄了一下。

腰被扣住，才稳住身形。

但下一秒，她转了个身，用身体将柏清野反压回墙上。

后背贴上木质装饰面，轻微的震感沿着脊背窜上来。

位置彻底调转。

柏清野被她困住。

两人就这么挤在角落，呼吸相闻。

“不许走。”她说。

像命令，又像请求。

“男的嘛，都那样，你以为他长得高、帅、气质脱俗就真的是不近女色脱离低级趣味了？他要真那样，你也没有什么接近他的必要了。”另一个女生不以为然地说。

乔苒认同地点点头。

“可我接受不了男的喜欢女主播，万一他还给女主播打赏刷礼物就更恶心了。”

“老杨说他这个人很大方的，有钱人嘛，你看他今晚也出手这么阔绰，打赏一下也正常吧。再说了，看美女直播也不代表什么，可能就是视觉享受，我也经常看呢。”

“可是打赏多了不就成了榜一大哥，听说可以私联……等等，那个女主播不会是乔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