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默了几秒。

“……我还真没问，不会吧？”

“他开那么多酒，是为了乔苒？难怪他们一副早就认识的样子，都说富二代都有点毛病，还真是，真的是无语了。”

“你的意思是，他不交女朋友，是因为私生活混乱，可能喜欢包养女网红之类的？不是，他这样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非要找一个只图他钱的花瓶……什么眼光？”

“果然对男人祛魅的方式，就是看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乔苒终于忍不住，无声地“噗”地笑了。

像是惩罚，贴在她腰侧的指腹缓慢地摩挲了一下，不重，却精准得让人发麻。

那点细微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往上窜，乔苒整个人轻轻一颤，下意识贴近了他。

她立刻举手投降，小声说：“我错了。”

他这才松开。

“图刺激啊，我早就听说了，医生工作压力大私下很喜欢玩，更何况他又有颜有钱，我就说嘛他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长期找女友，但不要长期女友。”

乔苒配合地轻哇了一声，用目光意有所指地打量柏清野。

“就是，就是，算了算了，咱不喜欢他了吧，仔细想想他也没有那么好，对吧？就是帅一点，有钱一点，但是人品不行也不行啊。”

乔苒又忍不住笑了，有些得意地低声说：“啧啧啧她们也说你坏话呢。”

柏清野说：“我被人说，你很开心？”

“至少人家肯定了你的帅和有钱啊。”乔苒说，“其实她们说得挺有道理的，我听着也觉得不是太靠谱。”

柏清野捏着她的下巴，轻轻一抬：“噢？”

“但我俩还挺配的，一个虚荣拜金，一个有钱大方玩得花。”乔苒还是笑，坦荡地伸出手，“不过我虚荣拜金是真的，柏大少爷有点儿冤了，给我看看呗。”

“看什么？”柏清野问。

“看看你打赏的主播我认不认识。”乔苒的眼睛幽亮。

“你说呢？”柏清野反问。

“Heimr？”乔苒偏头。

“嗯。”柏清野直接了当。

那个直播间安静挂着的头像、没有任何展示内容、永远不说话却次次刷到榜一的神秘账号“Heimr”啊，是眼前这个人。

她看着他，笑意慢慢收了。

“我一直想谢谢你。”她认真地说。

Heimr不是每次都来，只要来了就是榜一，乔苒和粉丝都习惯了，有时候看见他进直播间了还会打招呼，开玩笑说“我的金主来了”。

为此，她特地联系过Heimr，让他以后不要再刷礼物，但此人特别高冷，对她的消息已读不回。

后面许知又去联系了几次，Heimr依然没有回应。她和许知还揣测过，兴许是什么有钱人的特别癖好。

原来答案早就呼之欲出。

柏清野看了她两秒，轻敲她的脑门：“有什么事，等你清醒再说，我不跟酒鬼交心。”

乔苒不满地抗议：“我没有喝醉。”

这一次柏清野没有再给她挽留的机会，转身直接走了。

离开静区，他碰上从厕所回来的谢沛。

“哥，你觉得小蔚怎么样？”谢沛大大咧咧地凑过来，“我妈刚发消息问我呢。”

小蔚是刚刚在身后议论他们的短发女生。

“不怎么样。”柏清野淡淡地答道。

余光瞥见一道高而瘦的身影往这边走过来，明明人很多，光影很模糊，但他认出那是许知。

许知越走越近，柏清野停下脚步，避开了跟他直接碰上，等他往转角处走了，才继续往前。

谢沛有些莫名其妙：“那不是老跟乔苒在一起的那个谁？你干嘛躲着他？”

柏清野没回答。

谢沛更好奇了：“你跟他有仇？不对啊，有仇也不用躲着吧？你心虚啊，你对人家做了什么，心虚什么？”

柏清野从眼尾瞥他一眼：“能不能闭嘴。”

“你不说，我去问乔苒。”谢沛嘟囔道。

“我喜欢他女朋友，惦记他女朋友，所以心虚，满意了吗？”柏清野神色镇定，语气也随意，全然不顾自己多语出惊人。

“我x，”谢沛瞪大眼睛，混沌的脑子顿时失去了思考，脱口而出，“他女朋友？谁？”

柏清野勾了下嘴角：“你还真信？”

谢沛喝懵了的大脑更混沌了，皱着眉想了半天，回到卡座上才意识到什么，猛地反应过来，凑近李贝赫，偷偷问：“我问你，乔苒是不是有男朋友？男朋友是不是那个竹竿？我哥是不是喜欢乔苒？”

李贝赫合上手机，又打开，打哈哈地说：“嗯？有这种事？”

“感觉像，啧，”谢沛说，“你想啊……”

“别感觉了，走走走去跳舞。”李贝赫勾住他的肩膀。

“跳什么舞，我不会啊。”谢沛说。

“我教你。”李贝赫说。

“你会？”谢沛狐疑。

“不会啊，但我心中有个舞蹈家的梦想。”李贝赫说。

“我k，难怪你跟乔苒关系好，你们都有病。”谢沛骂道，“诶诶诶，别推我，我自己能走。”